似乎兴致缺缺，林倦站起身，凑到哨兵面前，蹲下，仰起脸认真看着他。

    这个角度，能更清晰地看到他始终微微垂下的眼眸，赤红色的瞳孔里倒映出她的脸，像两汪沉静的潭水。

    深不见底。

    她盯着那双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地呢喃，“埃利安，埃利安。”

    “我在。”

    “我……在。”

    哨兵睫毛颤了颤，轻声回应，也是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来，有种说不出的认真。

    林倦笑了。

    朝他伸出手，“那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林倦。”

    “林倦。”

    哨兵低声叫出她的名字，然后，视线落在她白嫩的手掌和纤细的手指上，只觉得说不出的好看，便也跟着伸出手——

    十指相扣。

    一种熨帖的触感，是超乎设想的大面积的接触。

    林倦脸色一囧，连忙纠正，“这是握手的意思，不是十指相扣！”

    一边说着，她一边松手，掰着哨兵的另一只手掌，调整姿势，让掌心贴着掌心，手指扣拢，再上下晃了晃，顺利完成握手礼。

    “喏，这才是握手。”

    “……嗯。”

    哨兵点点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若有所思。

    林倦满意地松开手，重新坐回沙发上。

    实验体542号合拢手掌，感受着掌心那一缕虚无缥缈的温度渐渐消失，愣了好几秒，心里酸酸涩涩冒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

    很陌生。

    他不太明白。

    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微妙的，随时可能烟消云散的异样情愫，淡淡的，细若游丝，不容许他多思考哪怕一秒，便不见了。

    无从回味，无从追索。

    无法归纳总结。

    在他前半生所有的体验和经验之外。

    便只能重新拿起旁边的光脑，点开，听着里面喋喋不休的声音，继续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