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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法若能伸冤,百姓何必冒死喊冤?
这话太直。
也太狠。
它没有否认律法。
反而把问题重新丢回官府。
如果官府真的公正,谁会愿意冒死击鼓鸣冤?
谁会愿意跪在文庙前喊冤?
谁会愿意拿全家性命赌一个公道?
有个年纪较轻的士子眼眶微红,低声道:
“苏承业当年若能按律申冤,苏家何至于此?”
另一人也道:
“劣盐害民,百姓上告无门,不找民意,找谁?”
“陆公子说得对,不是百姓想乱法,是贪官把法堵死了。”
何知远心中一沉。
风向又偏了。
他没想到陆寻不说话,只靠两张纸,就能把士子情绪压回来。
不行。
第三问必须更狠。
何知远把纸放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陆公子文辞锋利,何某佩服。”
“但还有第三问。”
“也是最重要的一问。”
讲堂安静下来。
何知远看着软轿,一字一句道:
“陆公子口口声声为公道。”
“可你如今名满江州,士子敬你,百姓颂你,商户谢你,监察司护你。”
“敢问陆公子。”
“你所行之事,究竟是为公道。”
“还是为成名?”
这话一出。
讲堂里瞬间一静。
太狠了。
前两问还在谈资格、律法。
第三问,直接问心。
你陆寻做这些,到底是为了公道,还是为了名声?
如果是为了名声,那一切都变味了。
哪怕你做的事结果是好的,也会被人怀疑动机。
有时候,读书人最在意的就是这个。
名节。
本心。
动机。
何知远嘴角微微上扬。
这问题不好答。
说为公道,显得虚伪。
说为名声,直接自毁。
说二者都有,又会落入他后续准备好的陷阱。
他等着软轿中的回应。
可是这一次。
软轿里没有递纸。
何知远心中一喜。
终于答不上来了?
讲堂里的士子也看向软轿。
片刻后。
轿帘轻轻一动。
里面的人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低。
也有些沙哑。
“何先生。”
“你这问题。”
“问错人了。”
何知远微微一怔。
这声音……
不对。
不是陆寻!
下一刻。
轿帘被掀开。
里面坐着的,并不是陆寻。
而是宋家一名身形相近的护卫。
他脸色苍白,是抹了粉。
披风、帷帽、软轿,都和陆寻平日出行极像。
可他根本不是陆寻。
讲堂瞬间炸了。
“不是陆公子?”
“怎么回事?”
“陆公子没来?”
何知远脸色骤变。
“你是谁?”
那护卫站起身,从袖中取出第三张纸。
“陆公子说。”
“若何先生问到第三问,便把这张给你。”
何知远心里忽然生出一股不祥预感。
他接过纸。
打开。
纸上写着:
我若为名,今日便该亲来;我若不来,你又拿什么毁我名?
轰。
讲堂里一片哗然。
何知远脸色瞬间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
陆寻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来。
陆寻早就猜到今日书院有局。
前两问,用纸答。
第三问,直接揭开他设局的目的。
你说我为名?
那我本人都没来。
你还怎么说我是来博名声?
如果陆寻真贪图名声,今日书院士子云集,他必定亲至,享受众人敬仰。
可他没有。
他甚至派了个替身。
这反而证明,他不是为了书院这点名声来的。
而何知远准备的“毁名”之局,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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