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十章:顾延章夜入三司,陆寻留了一张纸  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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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府前院腰牌,是否只有前院管事可调?

    第二问:

    若顾府前院仆役持腰牌送信,顾府是否认此人为府中之人?

    第三问:

    若许崇所收三封信,确由顾府前院仆役送达,顾大人是否仍称全然不知?

    字不多。

    每一句都很简单。

    简单到几乎没有回避空间。

    顾延章看完,神色终于不如先前平稳。

    他明白了。

    陆寻不来,是因为陆寻知道他会来。

    他来三司,是想把话说在前头。

    想把许崇的供词压成“攀咬”。

    想告诉三司,顾府前院腰牌也可能被人冒用。

    可陆寻这三问,把他所有路都先堵住了。

    腰牌是不是只有前院可调?

    如果他说不是,那顾府规矩散乱,前院私信更难解释。

    如果他说是,那送信人就是顾府前院的人。

    顾府认不认持牌仆役?

    如果不认,那顾府所有出入牌都成了废物。

    如果认,那许崇收到的信,就不是“外人冒名”。

    最后一问更狠。

    若信确由顾府前院送达,顾延章还能不能说自己全然不知?

    他若答能。

    那就是承认顾府前院能绕过他,三次给吏部侍郎送信。

    他若答不能。

    那就等于承认自己至少失察,甚至知情。

    三问。

    没有一句直接说他有罪。

    却每一句都像绳子,套在他的“清白”上。

    岳沉舟看着他。

    “顾大人?”

    顾延章把纸放下。

    “陆寻倒是会问。”

    岳沉舟道:

    “他一向话多。”

    顾延章淡淡道:

    “可惜,三司堂上,不是靠问几个巧问题定罪。”

    岳沉舟点头。

    “确实。”

    “所以今晚不定罪。”

    “只请顾大人自陈。”

    顾延章看向他。

    岳沉舟又拿出一份空白文书。

    “顾大人既是来说明,便请写明。”

    “顾府前院腰牌由谁保管。”

    “前院仆役送信之事,顾府认不认。”

    “若许崇所言属实,顾府准备如何解释。”

    顾延章没有动。

    堂内静得只剩灯花轻响。

    **清看着这场面,心里也有些发沉。

    岳沉舟这一手,看似客气,其实很硬。

    但更硬的是陆寻那张纸。

    顾延章若不写,那今晚来三司就成了虚晃。

    甚至外面还能传一句:顾大人夜入三司,却不敢自陈前院腰牌。

    若写,便要留下白纸黑字。

    日后许府旧信、送信仆役、前院管事一对,顾延章写下的每个字都会变成锁他的钉子。

    顾延章终于开口。

    “岳大人这是审我?”

    岳沉舟摇头。

    “顾大人误会。”

    “是你自己来的。”

    “你来说明,老夫帮你记下。”

    这话太堵。

    顾延章看着岳沉舟。

    忽然明白,陆寻身边这些人最难缠的地方,不是他们都聪明。

    而是他们都开始用同一种办法对付他。

    不急着给他定罪。

    只让他说话。

    让他说清楚。

    让他把每一句漂亮话,都落成文书。

    一旦落成文书,就再也不能随意改口。

    顾延章沉默了许久,终于拿起笔。

    他写得很慢。

    每个字都很稳。

    顾府前院腰牌,确由前院管事领发。

    持牌仆役,若经管事确认,可视作顾府差遣。

    写到第三句时,他停了很久。

    最后落笔:

    许崇所言,尚需查证。若确有顾府仆役私自送信,顾某必严查府中。

    写完。

    他放下笔。

    没有踩死自己。

    也没有完全否认。

    仍旧留了一条“仆役私自”的路。

    岳沉舟拿起文书,看了一眼。

    “顾大人好笔力。”

    顾延章淡淡道:

    “岳大人满意了?”

    岳沉舟道:

    “老夫满不满意不重要。”

    “明日三司看了,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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