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就说明这案子没有把人全压坏。
……
夜里。
苏云卿没有睡。
她坐在灯下,把父亲的官籍副录放在桌上。
旁边还有一张新纸。
她提笔,写下第一行字:
父亲,今日京城告示,写您非诬告。
写完这一行,她停了很久。
眼泪落在纸边。
她急忙擦去。
又继续写。
陆公子让人在旧罪前添了四字,原判有误。
女儿看见时,忽然觉得您终于能回家了。
她写得很慢。
一笔一画。
不像案卷。
更像家书。
写到最后,她轻轻写下:
女儿以后,会替自己活。
笔尖停住。
她想起陆寻白日那句话。
别总替你父亲谢。
也替你自己活。
苏云卿低头笑了一下。
眼泪却又落了下来。
这一次,她没有擦。
……
同一夜。
三司暂押偏院。
顾延章坐在屋中。
没有枷。
没有锁链。
但门外有监察司校尉。
窗外也有人守着。
他这一生,第一次被困在这么小的地方。
桌上摆着一盏冷茶。
旁边放着一卷刚送来的抄告。
上面清楚写着:
苏承业原判有误,非诬告。
顾延章看了许久。
忽然笑了一声。
笑意极淡。
他不是没输过。
官场上,没有人一辈子不输。
可这一次,他输得很难看。
因为陆寻没有和他谈大势。
没有和他谈朝局。
没有让他把话绕到天下安稳、江州大局。
陆寻只咬住了苏承业。
只咬住了顾府。
只咬住了那几封信和那几笔银子。
像一把小刀,一下一下,把他的体面割开。
门外传来脚步声。
裴玄推门进来。
“顾延章。”
顾延章抬头。
裴玄道:
“明日继续复核顾府外宅银路。”
顾延章淡淡道:
“还有必要吗?”
裴玄看着他。
“当然。”
“苏承业清名已复。”
“接下来,该算钱了。”
顾延章眼神冷下来。
裴玄声音平静。
“苏家的铺子、仓房、货栈。”
“江州盐银。”
“锦成号外账。”
“顾府吞进去的,要一笔一笔吐出来。”
顾延章沉默。
裴玄看着他,忽然补了一句:
“陆寻说的。”
顾延章眼神终于动了。
“他说什么?”
裴玄淡淡道:
“他说,清白要还。”
“账也要还。”
“别让顾大人觉得,摘块匾就算完了。”
说完,裴玄转身离开。
门重新关上。
顾延章坐在屋中,许久没动。
片刻后,他慢慢闭上眼。
陆寻。
又是陆寻。
……
第二日清晨。
监察司后院。
陆寻刚醒,便打了个喷嚏。
青竹正在窗边整理木匣,听见声音立刻回头。
“着凉了?”
陆寻揉了揉鼻子。
“没有。”
赵大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他说没有,就是有。”
陆寻:“……”
青竹立刻放下木匣去拿披风。
陆寻看着她忙忙碌碌,忽然笑了笑。
青竹回头。
“你笑什么?”
陆寻道:
“没什么。”
“只是觉得,今天应该能轻松点。”
青竹狐疑。
“真的?”
陆寻点头。
“真的。”
“今天不审顾延章。”
“只算账。”
青竹想了想。
“算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