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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礼单后补了一句:
白王马为献礼,边市另议。
落款。
阿史那骨都。
青竹看着那一行字,心里轻轻松了口气。
第一步,拆开了。
谁送。
送什么。
想换什么。
现在至少“想换什么”被从献礼里拆出来了。
……
礼单写清之后,问题又来了。
马要不要验。
卢马官显然想验。
何慎也想验。
可姜怀礼很犹豫。
这毕竟是献给皇帝的马。
如果当场像昨日那样摸牙看蹄,乌桓很可能借机说大雍辱礼。
阿史那骨都显然也等着这一点。
他抚了抚白马的鬃毛,笑道:
“此马名雪照。”
“乃草原王庭所育。”
“性烈。”
“只认勇者。”
“汗王说,此马若入大雍,当献天子。”
“只是草原有规矩,王马不受市验。”
这句话一出,何慎脸色顿时一冷。
王马不受市验。
好一个王马不受市验。
昨日他们刚验了马。
今日就来一句献礼之马不能按市场来验。
阿史那骨都这不是献马。
这是把“验马”这件事往低处踩。
若大雍验,就像把天子之马当市马。
若不验,他就保住了面子。
青竹听到这里,低头写:
阿史那骨都称,王马不受市验。
她写完后,没有立刻说话。
因为这句不好拆。
她只是一个临时书录。
这种礼仪上的事,本该鸿胪寺说。
姜怀礼也知道自己该开口。
可他一时间很难拿捏。
何慎冷声道:
“献于天子之马,更该验。”
阿史那骨都看向他。
“何大人要拿市马规矩验王马?”
何慎脸色一沉。
两边气氛瞬间紧了。
就在这时,青竹忽然开口:
“不是市验。”
众人看向她。
阿史那骨都也看过来。
青竹握着笔,慢慢道:
“是礼验。”
阿史那骨都眉头一挑。
“礼验?”
青竹点头。
“若这匹马是卖马,就验价。”
“若这匹马是军马,就验战。”
“若这匹马是献给陛下的礼,就验它能不能安然入宫。”
她越说,思路越清楚。
“献给陛下的马,不能带伤。”
“不能有病。”
“不能惊驾。”
“不能伤人。”
“这不是市验。”
“这是护礼。”
献礼台前安静了。
姜怀礼眼睛一亮。
对。
这话对!
不是验市马。
是验礼马。
不是怀疑乌桓。
是为了让礼物不出差错。
这样一来,乌桓若再反对,反而像是不愿保证献礼安全。
何慎也反应过来。
立刻接道:
“青竹书录所言有理。”
“此马既献天子。”
“太仆寺验其有无伤病,乃护礼。”
“非市验。”
姜怀礼马上道:
“鸿胪寺亦以为,应行礼验。”
阿史那骨都看着青竹。
眼神第一次有了明显变化。
这个小姑娘,竟然把他的“王马不受市验”换成了“礼马应行礼验”。
市验二字低。
礼验二字高。
他若拒绝,就是拒绝大雍护礼。
这比直接硬顶他更难受。
阿史那骨都缓缓笑了。
“好。”
“大雍果然有明白人。”
“那便礼验。”
青竹低头写:
阿史那骨都同意礼验。
写完后,她自己也松了一口气。
她刚才其实很紧张。
这两个字,是她临时想到的。
她只是觉得,不能被“市验”这两个字带偏。
陆寻说过。
别人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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