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十四章:边市是买卖,不是让人空口套铁  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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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陆寻没有直接答。

    他问:

    “正使说,乌桓先入马。”

    “马入哪里?”

    阿史那骨都道:

    “自然入边市。”

    陆寻问:

    “谁验?”

    阿史那骨都停了一下。

    “可由双方共验。”

    陆寻继续问:

    “验完之后,马归谁养?”

    阿史那骨都眼神微动。

    “既入大雍,自归大雍。”

    陆寻问:

    “若马病死呢?”

    殿内众人一怔。

    阿史那骨都也顿了一下。

    陆寻继续慢慢道:

    “从乌桓交马,到大雍交米盐,这中间若隔数月。”

    “马吃谁的草?”

    “病了谁医?”

    “死了算谁的?”

    “跑了算谁的?”

    “若验出不是上等战马,按什么价折?”

    “若三千匹里有一千匹不可战,米盐还照给?”

    这一连串问下来,阿史那骨都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

    这就是陆寻最烦人的地方。

    他不和你争“诚意”。

    他问马吃谁的草。

    他不谈“盟好”。

    他问病死算谁的。

    这些问题听着小。

    但每一个都落在交易骨头上。

    青竹低头记得飞快。

    马入哪里。

    谁验。

    谁养。

    病死算谁。

    等次不符怎么折。

    秦峥也听得连连点头。

    吕文昌更是长出一口气。

    没错。

    这才是账。

    乌桓说三年互易,听着好。

    可如果马先入,大雍就要养。

    若马病死,还要扯皮。

    若马等次不符,还要折价。

    若不写清,后面全是坑。

    阿史那骨都沉声道:

    “陆公子问得细。”

    陆寻笑了笑。

    “草民这人胆小。”

    “怕欠账。”

    阿史那骨都道:

    “国与国之间,岂能像市井小账一样斤斤计较?”

    陆寻看着他。

    “边市不是买卖吗?”

    阿史那骨都一顿。

    陆寻继续道:

    “既然是买卖,就要算账。”

    “若正使不想算账。”

    “那就不是边市。”

    “是贡礼。”

    “可正使方才已经说,白王马才是献礼。”

    “边市另议。”

    阿史那骨都眼神一凝。

    昨日那句被青竹逼着写下的话,此刻回来了。

    白王马为献礼,边市另议。

    这是他自己写的。

    现在陆寻拿这句话堵他。

    他不能说边市不算买卖。

    否则就是又把边市和献礼混在一起。

    青竹低头写:

    陆寻称,边市若是买卖,就要算账;若不算账,便不是边市。

    皇帝看着这一幕,眼神越来越亮。

    他忽然明白,陆寻为什么总爱问小事。

    因为大话一落到小事上,就得露真身。

    边市之盟听着大。

    马吃谁的草,病死算谁的,就很实。

    阿史那骨都沉默片刻,笑了。

    “好。”

    “那就算账。”

    “陆公子想怎么算?”

    陆寻摇头。

    “不是我想怎么算。”

    “是边市该有四张牌。”

    阿史那骨都眉头一挑。

    “又是牌?”

    殿内不少大雍官员也眼皮一跳。

    陆寻的牌、纸、回条,已经快成朝中传闻了。

    陆寻道:

    “第一,马牌。”

    “每匹马编号、年龄、等次、可骑可战,写清。”

    “第二,货牌。”

    “大雍给什么货,米是米,盐是盐,铁锅是铁锅,绢是绢,写清。”

    “第三,价牌。”

    “上等战马换多少,中等骑马换多少,驮马换多少。”

    “不得一句良马笼统计价。”

    “第四,责牌。”

    “谁验,谁收,谁养,病死逃失怎么算。”

    “写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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