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十五章:一张价牌,不能两头用不同的尺  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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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更是一个大数。

    更麻烦的是,后面一句“盐、绢、铁锅铁釜、犁头另按米价折算”。

    这等于把所有货,都绕回米价里。

    吕文昌沉声道:

    “正使此价,过高。”

    阿史那骨都不急。

    “大雍缺马。”

    “战马更贵。”

    “昨日北城马市,战马已喊至一百二十两。”

    “以此折米百石,已是乌桓诚意。”

    何慎冷笑。

    “昨日马市喊价,是谣价。”

    阿史那骨都看向他。

    “可那也是大雍马市之价。”

    吕文昌道:

    “那是乌桓散言之后被炒起来的价。”

    阿史那骨都笑了。

    “无论因何而起,价已在市。”

    他语气平和。

    却一句比一句滑。

    “既然大雍说边市是买卖。”

    “买卖自然看市价。”

    “马价看马市,米价看粮市。”

    “这有什么不妥?”

    这话一出,许多人一时都沉默了。

    听着是没错。

    买卖看市价。

    马看马市。

    米看粮市。

    可偏偏问题就在这里。

    马市价是被乌桓散言抬起来的短时虚价。

    米价却是大雍平价米压下来的民生价。

    用虚高马价换平价米,这就不对。

    吕文昌明白。

    何慎也明白。

    可一时很难用一句话把它拆开。

    青竹握着笔,心跳快了些。

    陆寻昨晚那句话,在她脑子里浮出来。

    一张价牌,不能两头用不同的尺。

    她抬头,看向阿史那骨都。

    “正使。”

    议事厅里的目光,全都落在她身上。

    阿史那骨都看向她。

    “青竹书录有话?”

    青竹点头。

    “有一句。”

    裴玄站在旁边,没有拦。

    姜怀礼也没有拦。

    这几日下来,他们已经知道,青竹不会乱说。

    她开口,多半是抓到东西了。

    青竹慢慢道:

    “一张价牌,不能两头用不同的尺。”

    阿史那骨都眼神一动。

    青竹继续道:

    “正使给马定价,用的是昨日北城马市被喊高的价。”

    “可折米时,用的却是大雍平价米。”

    “马用惊价。”

    “米用平价。”

    “这不是一张价牌。”

    “是两把尺。”

    议事厅一下静住。

    吕文昌眼睛亮了。

    何慎直接拍了一下案边。

    “说得对!”

    阿勒真脸色一沉。

    “什么惊价平价?”

    青竹低头看了一眼小册子。

    这是她刚刚想到的词。

    她也不确定够不够好。

    但她觉得能说明白。

    “惊价,就是被话吓起来的价。”

    “乌桓说良马万匹。”

    “说朝廷急购。”

    “马市就涨。”

    “这叫惊价。”

    “平价米,是朝廷为了百姓不挨饿压住的价。”

    “不是给乌桓换马压价用的。”

    这话一出,吕文昌差点当场叫好。

    他身为户部右侍郎,最清楚平价米的意思。

    平价米是给京中百姓稳饭碗的。

    不是乌桓拿来折算的大便宜。

    若真按平价米折马,那等于是拿百姓饭碗补乌桓马价。

    这不行。

    绝对不行。

    阿史那骨都看着青竹。

    “那青竹书录觉得,该怎么定价?”

    青竹没有接坑。

    她知道,定价不是她能定的。

    她只是说:

    “我只记录。”

    “但我觉得,价牌要先写。”

    “马价按什么价。”

    “米价按什么价。”

    “盐价、绢价、铁锅价,按什么价。”

    “都要写清。”

    “不能马按昨日惊价。”

    “米按官定平价。”

    阿史那骨都沉默了。

    青竹低头,把自己的话写下来:

    马价不得按惊价,米价不得按平价。价牌须写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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