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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更是一个大数。
更麻烦的是,后面一句“盐、绢、铁锅铁釜、犁头另按米价折算”。
这等于把所有货,都绕回米价里。
吕文昌沉声道:
“正使此价,过高。”
阿史那骨都不急。
“大雍缺马。”
“战马更贵。”
“昨日北城马市,战马已喊至一百二十两。”
“以此折米百石,已是乌桓诚意。”
何慎冷笑。
“昨日马市喊价,是谣价。”
阿史那骨都看向他。
“可那也是大雍马市之价。”
吕文昌道:
“那是乌桓散言之后被炒起来的价。”
阿史那骨都笑了。
“无论因何而起,价已在市。”
他语气平和。
却一句比一句滑。
“既然大雍说边市是买卖。”
“买卖自然看市价。”
“马价看马市,米价看粮市。”
“这有什么不妥?”
这话一出,许多人一时都沉默了。
听着是没错。
买卖看市价。
马看马市。
米看粮市。
可偏偏问题就在这里。
马市价是被乌桓散言抬起来的短时虚价。
米价却是大雍平价米压下来的民生价。
用虚高马价换平价米,这就不对。
吕文昌明白。
何慎也明白。
可一时很难用一句话把它拆开。
青竹握着笔,心跳快了些。
陆寻昨晚那句话,在她脑子里浮出来。
一张价牌,不能两头用不同的尺。
她抬头,看向阿史那骨都。
“正使。”
议事厅里的目光,全都落在她身上。
阿史那骨都看向她。
“青竹书录有话?”
青竹点头。
“有一句。”
裴玄站在旁边,没有拦。
姜怀礼也没有拦。
这几日下来,他们已经知道,青竹不会乱说。
她开口,多半是抓到东西了。
青竹慢慢道:
“一张价牌,不能两头用不同的尺。”
阿史那骨都眼神一动。
青竹继续道:
“正使给马定价,用的是昨日北城马市被喊高的价。”
“可折米时,用的却是大雍平价米。”
“马用惊价。”
“米用平价。”
“这不是一张价牌。”
“是两把尺。”
议事厅一下静住。
吕文昌眼睛亮了。
何慎直接拍了一下案边。
“说得对!”
阿勒真脸色一沉。
“什么惊价平价?”
青竹低头看了一眼小册子。
这是她刚刚想到的词。
她也不确定够不够好。
但她觉得能说明白。
“惊价,就是被话吓起来的价。”
“乌桓说良马万匹。”
“说朝廷急购。”
“马市就涨。”
“这叫惊价。”
“平价米,是朝廷为了百姓不挨饿压住的价。”
“不是给乌桓换马压价用的。”
这话一出,吕文昌差点当场叫好。
他身为户部右侍郎,最清楚平价米的意思。
平价米是给京中百姓稳饭碗的。
不是乌桓拿来折算的大便宜。
若真按平价米折马,那等于是拿百姓饭碗补乌桓马价。
这不行。
绝对不行。
阿史那骨都看着青竹。
“那青竹书录觉得,该怎么定价?”
青竹没有接坑。
她知道,定价不是她能定的。
她只是说:
“我只记录。”
“但我觉得,价牌要先写。”
“马价按什么价。”
“米价按什么价。”
“盐价、绢价、铁锅价,按什么价。”
“都要写清。”
“不能马按昨日惊价。”
“米按官定平价。”
阿史那骨都沉默了。
青竹低头,把自己的话写下来:
马价不得按惊价,米价不得按平价。价牌须写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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