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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没走远。
技却过去了。
乌桓只要学会了修锅、补釜、炼火、辨铁,后面就会一步步学更多。
何慎道:
“只能修,不得教。”
阿史那骨都摇头。
“若不教,锅坏一次,便要来求一次大雍匠人。”
“这不是买卖。”
“这是大雍故意让乌桓离不开。”
这话又狠。
若大雍说不教,便像故意卡技术。
若说教,又怕技艺外流。
青竹低头看着陆寻给她的那张纸。
铁匠可以在边市修锅。
不能教炼铁。
她忽然明白了。
教也要分。
修锅是一回事。
炼铁是另一回事。
她抬头道:
“能教小修。”
何慎一怔。
阿史那骨都也看向她。
“小修?”
青竹点头。
“锅把掉了,怎么钉。”
“锅沿裂了,怎么补。”
“车轴松了,怎么紧。”
“马掌脱了,怎么换。”
“这些可议。”
“但炼铁、锻刀、制箭、造甲、配军马具,不可教。”
何慎眼睛越来越亮。
这比一句“不得教”更稳。
因为它没有把所有教都堵死。
乌桓不能说大雍故意让草原百姓连锅都不会修。
可大雍也把最危险的技艺划出来。
吕文昌道:
“可写。”
“民用小修可教。”
“军用大制不可传。”
姜怀礼点头。
“这句好。”
青竹低头写:
小修可教,大制不可传。
写完后,她自己也觉得这句清楚。
阿史那骨都看着那行字。
片刻后,道:
“何为小修,何为大制?”
青竹想了想。
这个必须写清。
否则后面又会争。
她看向何慎。
何慎立刻道:
“小修。”
“限已成之物修补。”
“不得从无到有造器。”
卢马官也开口:
“马医小治可教。”
“如洗伤、换药、辨蹄裂。”
“不可教军马催醒、急奔调养、战马选种。”
何慎补道:
“铁匠小修。”
“补锅、补釜、修犁头。”
“不可教炼铁、淬火、锻刃、制箭、造甲。”
吕文昌也道:
“车匠小修。”
“修车轴、换轮辐。”
“不可教军车制法。”
青竹低头写得飞快。
一条一条落纸。
越写,她心里越稳。
难怪陆寻说,禁技出界。
不是一句全禁。
是把技艺分层。
能让百姓过日子的,可以给一点。
能变成兵器军用的,不能给。
这不是小气。
这是守门。
……
阿史那骨都听完,忽然笑了。
“大雍今日,连补锅和炼铁都分清了。”
何慎冷声道:
“正使若只为补锅,自然不怕分清。”
这句话堵得漂亮。
阿史那骨都看了何慎一眼。
“何大人今日学得很快。”
何慎道:
“被乌桓逼的。”
青竹笔尖一顿。
她想写。
又觉得这句太冲。
最后还是写了。
何慎称,被乌桓逼的。
阿勒真看到她写,脸色一黑。
“这也写?”
青竹认真道:
“旁录。”
阿勒真气得闭嘴。
阿史那骨都却没有纠缠。
他知道,工牌已经被大雍占住了。
于是他又换了最后一个方向。
“若有大雍匠人,自愿随乌桓商队出关探亲、婚嫁、谋生,大雍也禁?”
这话一出,议事厅气氛又变了。
这不是边市雇工。
这是个人自由。
若大雍说禁,显得苛。
若不禁,就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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