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八章 连饿三天!马皇后深夜求情  大明:开局发差评,逼疯朱元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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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

    买什么都没法吃,毛骧下令自家开灶。

    后院井里清早打上的透亮甜水。缸里存着的去秋精稻米。

    火烧旺,水滚开,生米下锅。

    熬了半个时辰。

    掌火的校尉用棉布垫着手掀开木锅盖。

    没饭香。只有土腥味。

    满锅金灿灿的稻米变成了一锅黄泥汤。浑浊的。土渣子还在表面泛着泡。

    丢掉大铁勺的校尉转身跑出伙房。

    有个饿急眼的百户不信邪,抓起缸底的生米塞嘴里硬嚼。

    刚咬下去。上下牙床不知道怎么偏了,犬齿准磕在舌头侧边。满嘴血顺着下巴淌在胸口飞鱼补子上。

    旁边有兄弟盛了半碗凉水递过去。

    刚凑到嘴边。

    没风的天忽地扫下一股邪风,粗布瓷碗当场掀翻,凉水泼了他满脸。

    剩几滴润进嗓子眼,精准卡住气管。那百户咳得脸发紫,翻在地上蹬腿。

    ——

    第三日。

    整个镇抚司没了动静。

    一百一十二号汉子,三天没咽进一粒五谷,没顺下一滴清水。

    碰见食物就变质,沾上清水就塞喉。

    那些在诏狱里用烧红铁棍给犯人挑指甲都不带皱眉的天子亲军,这会儿全摊开四肢靠在院墙边。前胸贴后背。眼窝凹下去。

    几个年岁小的小旗侧过脸,肩膀阵阵发抖,想哭都挤不出眼泪——没水分了。

    毛骧倚着正堂大红漆柱子滑坐在地上。

    飞鱼服领口大敞。原本绷满腱子肉的胸膛全剩排骨。嘴唇干裂,舌头挨了两回牙齿误伤,肿得说不出话。

    入夜。日头落尽。

    毛骧两手抠住柱底的砖缝,拿指甲的力道生生跪起来。

    腿弯打晃,一步一挪往大门方向走。

    不找林易。找皇帝。

    哪怕爬也要爬到午门外去告御状。

    他拖着身子跨过门槛。走到长街一半。

    右侧有个公用茅坑。

    腿根实在提不起最后那点力气。毛骧膝盖前倾,重重扎向地面。脸朝下,面门对着坑外的一堆湿软腥臭泥水。

    没声响。大明最硬的锦衣卫头子,当街趴了。

    ——

    皇宫内,乾清宫偏殿。

    朱元璋在御书案后头来回走。速度很快,明黄袍角擦得龙椅底座啪啪响。

    刘和缩在柱子跟前,脑袋垂着:“皇上,毛指挥使……饿晕在街头茅坑外头了。”

    老朱脚步一停。抓起案头的青花茶盏又重重放下。

    不心疼是假的。那都是替他挡过刀的心腹班底。

    三十八万两银子砸水里他也疼。

    但他签了那份移交授权。他下令无论发生什么由企管办全权调度。现在扯破脸下旨救人,天子的脸面在这场博弈中就碎了,捡不回来。

    他迈出偏殿直奔坤宁宫。

    马皇后正靠在暖阁里穿针引线。

    老朱走进去,背着手在脚踏前长吁短叹,唉声叹气足足绕了七八个来回。

    马皇后头也没抬,剪断一截丝线,拍去膝头的布屑站起身。

    “皇上不必转了。臣妾去一趟那企管办。”

    老朱脚步停住,转过脸干咳一声:“妹子说得哪里话。咱下定决心要整肃他们。这林易要弄死他们,也随他去!”

    马皇后白了他一眼,招呼大宫女挑灯。“那好,本宫就坐在殿里接着绣花。”

    “哎——别。”老朱一把握住马皇后的手背,“你去。带上几个太医。”

    ——

    企管办内堂。

    半夜丑时。

    林易坐在炭火盆边,翻着这个月的工部账面开支。旁边小炉子上温着徐妙云备好的姜茶。

    院门被推开。

    通传的太监刚要吊嗓子,被马皇后抬手压下。

    马皇后跨进门。没带懿旨。身上拢着素色披风。直奔林易眼前。

    “林大人。听说毛骧饿晕在那等腌臜地方了。”

    马皇后声音平缓,但压着分量。

    “他做过再多混账事,也替陛下扛过实打实的刀子。你要立威要整纪,本宫不说二话。但不能把人给活生生饿死断了气。”

    林易放下账本,推开椅子站直。拉了拉青布袖口。

    “娘娘说得在理。这事儿早过了下班点,算臣私人加班义务救治员工。”

    他转身走到储物柜前,拉开最底层抽屉。掏出一件东西。

    一根巴掌长、拇指粗,外头包着油纸膜的圆柱体。

    上面印着几排粗体大字士力架,横扫饥荒。

    马皇后盯着那黑白相间的纸筒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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