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手指点下去，林易后脑勺一麻。

    不是形容一下。是真麻——一股热从丹田窜上来，顺着脊椎根子往头顶蹿，人在椅子上僵了半秒没动。

    桌上白玉杯晃了一下，杯沿碰到案几，响了一声，混在满殿的说话声里，没人听见。

    脑子里的面板炸开了。

    不是平时那种弹窗提示，更像是屏幕被烧了一下。金光带着点烫，面板边角焦了一圈，中间反倒越来越亮，晃得林易眼前花了一下。

    对面，朱元璋还在扯着嗓子讲话，手里酒盅晃来晃去。

    林易一个字没接上。

    【叮！】

    【宿主完成大明积弊之首：相权冗余与朋党贪腐网络！】

    【本次整改评级——】

    进度条走得很慢，慢得跟故意拖时间似的。

    【SSS级，完美评价。】

    金光一下子铺开来，把眼前的奉天殿染成了日出那种颜色。

    林易眼皮动了动，顺手把酒杯放回案上。

    面板还在往下翻。

    【叮！检测到宿主自绑定系统以来，累计完成大明遗留核心历史积弊整改：共十项！】

    【含空印案漏洞、特务统治、无效记账法、兵变隐患、黄河防洪、运河淤堵、官道断截、相权膨胀等十大顽症，全部清零！】

    【达成阶段性里程碑！】

    十项，刚好是个整数。

    林易指头在桌沿压了一下，松开。

    奖励结算跟着来了。

    热流这回没打招呼，从腹腔炸出来，走骨头，走血道，比黄河修堤那次还猛几分。

    林易后背绷直，外面看不出什么，旁边侍郎斜眼扫过来，看见的只是个正在夹菜的普通人，低头继续喝酒。

    没人晓得他这会儿身体里在折腾什么。

    热流过去，带走一块钝痛——之前一直没察觉，直到它没了，才反应过来那玩意儿在身体里搁了多久。

    力气涨了，反应也比上个月快了一截。

    真正让林易停下来的，是另一行字。

    【宿主当前寿元：较绑定之初累计增长+67年】

    【检测到微弱修仙波动——宿主体质正接近仙道第一道门槛……】

    他盯着“仙道门槛”四个字看了半天。

    六十七年，够干不少事了。这行字先搁一边，不急着细看。

    【叮！系统进阶条件达成！】

    【大明企业级强制整改系统正式进入阶段二——发展期！】

    面板主界面这下变了样。

    原来锁着的那个模块，右下角一直暗着的那格，跟哑了火的炮仗似的，被热流一激，轰地点着了。

    红黑两色的光从格子里渗出来，把面板边角都染了一层。

    林易看着那团光，点了下去。

    【恭喜宿主解锁阶段二核心权限——】

    【绝对部门裁撤与重组权！】

    说明文字浮出来，一行一行，比之前哪份整改通知书都直白。

    【从即日起，宿主不仅可对个人下发差评，还可对大明集团任何效能低下的机构或部门，一键下达停业解散或强制重组指令。】

    【若目标部门拒绝执行——因果律将从物理层面抹除该机构的全部功能性存在。】

    【顺我者生，逆我者物理消失。】

    林易把最后一行看了两遍。

    “物理消失”这四个字看进眼里，脑子里蹦出个画面——东厂那帮人揣着腰牌满街逛，突然一个个腰牌没了，衙门没了，什么都没了，只剩一群穿飞鱼服的人愣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嘴角扯了一下，没笑出来。

    殿里酒香正浓，朱元璋还在对面喊他。

    “林老弟！你倒是喝啊！发什么呆——”

    林易抬眼看了他一下。

    老朱满脸红光，一手端着酒盅，一手拍着旁边武将的肩膀，正说黄河合龙那天的事，说到得意处，眉毛都快飞起来了。

    皇帝，现在还是皇帝。

    气运股份34.7%，离51%还差一截，“董事长强制换届”那个选项还锁着。

    但从今天起，锦衣卫、东厂、六科给事中，这些林易一直看不顺眼的部门，全挂进了他的权限列表里。

    想停就停，想拆就拆。不用朱元璋点头，不用朝堂上投票，公文都省了。

    林易端起白玉杯，一口把酒喝了。

    朱元璋在对面“哈”了一声，举盅隔空碰了下，脸上那点疑惑被酒劲盖过去，没再追问他刚才愣什么神。

    毛骧站在廊柱边，这一幕全看在眼里。

    酒没喝，筷子也没动，腰板挺得跟旗杆一样，眼睛在林易身上停了比平时久一些。

    林易刚才那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