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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余味里绕一下就散。椰奶的香浮在最上层,带着一点点被文火煨透之后的焦。
五分钟后,尤清水放下瓷勺。
服务员从平台侧翼无声地出现,把两只小盅撤走。
时轻年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要不要走走?消食。”
他的声音里没有恳求,也没有精心设计过的邀约的甜。
他就是这么问的,像问她要不要在剩下的这点时间里,把身边这个位置继续借给他。
尤清水从椅子里站起来。
服务员上前把她的椅子往后拖开半步,她的裙摆从椅面上滑下来的时候带出一线极轻的窸窣。
她抬手把垂在肩前的一缕长发拨到背后。
"走吧。"
两个人并肩往平台的边缘走。
柚木地板在脚下让出一种极轻的弹性,地缝里的暖光顺着他们的步子往前铺。
尤清水的鞋跟很低,走起来几乎和赤脚没有区别。她的肩线放松了,双手垂在裙侧,没有交叠。
时轻年的步幅比她大很多。
但他此刻走得很慢。
迁就着她的速度,让两个人的脚尖会在同一时刻落地。
挡风屏在栏杆之前收住了。
最后一段是完全敞开的。
尤清水走到栏杆前,双手扶上去。
她的视线越过挡风屏的边缘,一路往外。
鎏金号在夜里的海面上像一座浮着的岛。
白天里它是近四百米长十九层高的巨物。
可现在,被夜色一裹,被这片海一衬,它渺小得让人心慌。
海面上没有月。
星子密密地挂着,一颗一颗压下来的时候不像是光,更像是某种沉重的正在下坠的东西。
海是黑的。
那种黑不是缺乏光的黑,是本身就在发光的黑,是水下有什么活的东西在翻搅、把整片深度都调动起来的黑。
浪从远处涌来,一层压一层,撞在船体上的时候被切开,白沫沿着船身往后拖出极长的浅痕。
再远一点,浪就完全糊在一起,糊成一片翻滚、看不见边界的深渊。
尤清水看了很久。
她见过很多海。
英国拍戏那年,剧组在康沃尔的海岸悬崖上驻扎过两周,凌晨四点她从帐篷里出来吐过一次,就是被海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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