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律师拿出手机：“我马上联系警方过来做笔录，同步把这部分证据整理归档，并入我们起诉王怀安的案卷当中，有这一招，咱也算是因祸得福，不然处处受老王八的限制，终于能缓口气，咱们翻身也能给他一枪，另外门外要债的我去处理，你们这几天别露面。”

    几人没有多耽搁。张特助提前跑过去确认过后门通道安全，折回来冲众人轻轻点了下头，压着嗓子。

    “后门没问题，后巷没什么人，咱们从这边撤出去。”

    顾灵伸手，把桌上几份核心合同、证据一股脑收拢，塞进随身公文包，咔哒扣紧拉链。

    顾五朝角落瞥了一眼，那名秘书还垂着头待在原地，等着警察过来做笔录。

    “这边就全交给陈律师了，咱们走。”

    梁子、恒子随手拿上随身的手机和笔记本，几个人放轻脚步，跟在张特助身后钻进后侧狭长的消防通道。

    昏黄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一亮一灭，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闷闷地回响，谁都没说话，心里都沉甸甸的。

    傍晚的风凉丝丝的，吹在脸上。巷口不远处，张特助提前安排的私家车熄着火停在阴影里，车窗贴得很深，从外面看不见车里。

    “快上车。”张特助拉开后座车门。

    几人迅速钻进去，车门重重关上，瞬间隔离开外面的街道。司机没走繁华主路，专挑人少的小路绕着开。

    车厢里安安静静，一路没人多说几句话。

    梁子脸贴着车窗，望着外面一闪而过的街景，闷声开口：

    “没事的，会好起来的，历史上哪个大人物没经历过大起大落。”

    恒子攥着双手，叹了口气：“这还不算完，催收、货物、假债务，一堆事还悬着。”

    老五靠在后座，满脸的疲惫，连日折腾下来，眼底全是红血丝。

    “先回去，到家再说。”

    车子绕了四十多分钟，才开进一处高档独栋别墅门前。车子停在楼栋侧面阴影处，张特助先下车，左右扫了一圈，确认没有陌生人盯梢，才回头示意。

    “安全，可以下来了。”

    几人都有些疲惫，推开家门，屋里安安静静。老五反手把门关上，“咔嗒”一声扣上防盗锁，他整个人顺着门板微微往下靠，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可算暂时能喘口气了。”

    梁子一屁股坐到客厅沙发上，伸手使劲揉着眉心: “我去给你们泡点咖啡。”

    恒子走到窗边，指尖撩开窗帘一条细缝，仔细扫过楼下街道，看了一圈没发现异样，才把窗帘轻轻合上，没说什么，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精神，头痛的很。

    顾灵把公文包搁在茶几上，拉开拉链，把一叠文件摊开在桌面上，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陈律师留在那边，一边对接警察录秘书的口供，一边应付那帮上门催收的。可咱们不能干等消息，我有些盘算和大家商量一下。”

    她指尖点了点纸上算出来的数字。

    “就算按七成把货卖给徐明远，扣掉转运还有法务开销，到手的钱缺口依旧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