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颤抖着，充满了绝望的辩解。

    “爷爷，我……我没想到他会突然放弃……我只是想在气势上压倒他，让他丢脸……”

    “丢脸？”叶战突然笑了，

    “现在是谁丢脸？是你，是我，是整个龙王殿！”

    啪！

    叶战将桌上一个紫砂茶杯，狠狠摔在了地上。

    碎片四溅，其中一块划过叶凡的脸颊，留下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废物！”

    叶战终于爆发了。

    “我给你一百亿的资金，是让你去打仗，去开疆拓土，不是让你拿去跟人赌气的！”

    “你太想赢，太急躁，被你的情绪牵着鼻子走！为一个女人可笑的微笑，就砸出上百亿？这是兵家大忌！”

    “你以为你是龙王归来，可以肆意打脸？你只是一个被欲望和自负冲昏头脑的蠢货！”

    “我叶家的脸，几代人挣下的威名，一夜之间，就被你败坏成了人傻钱多的笑话！”

    叶凡被骂得狗血淋头，身体抖如筛糠，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他知道，爷爷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他被自己的自负和狂妄，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许久，叶战的怒火似乎终于平息了一些。

    他重新转过身，背对着叶凡，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

    “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叶凡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天枢集团那款抗癌新药的专利侵权，这个项目，现在由你来全权负责。”

    这是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叶凡心中一紧，立刻道：“是！爷爷！我一定……”

    但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可是……爷爷，关于那个药物专利侵权的案子，我们的法务团队在您回来之前就已经做过最详尽的分析了。天枢集团的新药，虽然在某个无关紧要的辅助官能团上，和我们收购的那个专利有点相似，但其核心的药物分子式，是完全不同的全新结构。”

    “也就是说，从法律上讲，他们根本构不成侵权。我们强行起诉，不但赢不了，甚至可能在初审阶段就会被法院直接驳回……”

    这才是他之前一直没有主攻这个方向的原因。

    因为根本没有赢面。

    打一场必输的官司，除了浪费钱，没有任何意义。

    然而，听了他的话，叶战却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来。

    “谁让你赢了？”

    叶凡愣住了。

    “爷爷，您的意思是……”

    叶战走到他身边，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说出了最冰冷残酷的话。

    “我不要你赢。我要你，像一块撕不掉的狗皮膏药一样，死死地粘住林天。”

    “申请资产冻结，申请销售禁令，拖延他的新药上市。召开新闻发布会，请所谓的‘专家’来质疑他药物的安全性。找水军和媒体，在网上散布他的临床数据是伪造的谣言。”

    “懂了吗？官司的输赢，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

    “我要让他的新药卖不出去。我要让他的集团，每天都陷在无穷无尽的官司和负面新闻里。我要让他焦头烂额，让他不得安宁，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血被一点点耗死在泥潭里。”

    “商战，不是比谁更光彩，是比谁更没底线。”

    叶战拍了拍叶凡那还带着血痕的脸。

    叶凡终于明白了。

    “……懂了。”

    …………

    林天和苏念柔回到家。

    客厅里，女儿苏妍坐在沙发角落里，一言不发。

    经过上次的事情，像是有点自闭了。

    电视开着，声音很小，但财经新闻的画面一闪而过，正是昨天拍卖会的后续报道。

    苏念柔走过去，关掉了电视，然后轻轻坐在女儿身边。

    小家伙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过来，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

    昨天的事情，虽然他们尽量瞒着，但孩子终究是敏感的。

    家里的气氛变化，她能感觉到。

    林天看着女儿小小的背影，心里有些发酸。

    这场商战，最终还是波及到了孩子。

    他走过去，在苏妍的另一边坐下，放轻了声音。

    “妍妍，怎么不开心了？”

    苏妍摇了摇头，没说话。

    苏念柔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柔声说：“是不是因为学校的事情？”

    苏妍的肩膀动了一下，还是不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闷闷的声音。

    “我不想去上学了。”

    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