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书脸更红了，手忙脚乱地把早餐往桌上摆，不敢看林天和苏念柔。

    气氛一时有点微妙。

    林天倒是坦然，拿了片面包开始抹果酱。

    苏念柔在他旁边坐下，小口喝着温水。

    “说正事。”林天咽下面包，开口打破沉默，

    “王伟那边都招了，证据链也闭环了。但叶凡和叶战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提到正事，苏语柠也收起了玩笑心思。

    她擦了擦手，走过来在对面坐下。

    “叶凡那德行，进去之后肯定哭爹喊娘，死咬着不承认，把所有事都往王伟身上推。”

    “推不掉。”林天语气平淡，

    “转账记录、监控录像、口供都在。叶凡除非能证明自己被王伟精神控制了，否则跑不了。”

    “但叶战会想办法。”苏念柔轻声说，

    “那个老狐狸，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人脉和手段都不是摆设。他肯定会想尽办法把叶凡捞出来，或者至少把刑期压到最低。”

    这才是关键。林天心里清楚。

    法律上的罪证虽然确凿，但叶战那种层次的人，能玩的花样太多了。

    找个厉害的律师团，打证据瑕疵，走程序拖延，甚至想办法让某些关键证人改口。

    “不能给他喘气的机会。”林天放下抹刀，手指敲了敲桌面，

    “法务部那边加把劲，盯死每一个环节，别给叶家留任何操作空间。同时，把叶氏集团那几个灰色项目的消息，再给媒体透一点。”

    苏语柠眼睛一亮。“你是要……”

    “舆论压死他。”林天嘴角扯了扯，

    “警方定罪是一方面，舆论审判是另一方面。叶凡这事现在全国关注，民愤在那儿摆着。叶战要是敢明目张胆地捞人，那就等于把自己也架到火上烤。”

    苏念柔想了想，“可叶战那种人，脸皮厚得很，未必在乎舆论。”

    “他在乎钱。”林天一针见血，

    “叶氏集团现在的股价已经跌了不少。再爆出他孙子犯事、他本人可能知情甚至包庇，股东和合作方那边，他压不住。他要是不想叶氏崩盘，就得掂量掂量。”

    顾倾书这时候也小声开口：“林总，那夏小姐那边……需要我们做点什么吗？”

    林天摇摇头。

    “她现在需要静养，后续法律上的事，我们帮她处理就行。代言合同的事，等她伤好点再签。”

    几人边吃边聊，把后续计划大致理了一遍。

    无非就是几方面同时施压：法律上盯死，舆论上持续发酵，商业上打击叶氏。

    林天心里盘算着，叶凡这次是在劫难逃。就算叶战有通天的本事，也得脱层皮。

    吃完早饭，苏念柔收拾碗筷，林天走到阳台接了个电话。

    是法务部主管打来的。“林总，刚收到消息，叶凡在警局翻供了。”

    林天眯了眯眼。“翻供？怎么翻？”

    “他说自己那天喝多了，记不清细节。买通王伟下药的事，他只承认自己酒后失言抱怨过几句，但绝对没有指使王伟具体实施。他说一切都是王伟自作主张，想讨好他才那么做。”

    意料之中。林天冷笑一声。

    叶凡这是准备把锅全甩给王伟，自己摘干净。一个从犯，和主谋，量刑天差地别。

    “王伟那边呢？”

    “王伟一开始咬死是叶凡指使，但刚才律师会见后，口风有点松动，开始模棱两可起来，说当时喝多了记不清具体对话。”

    林天眉头皱起。叶家的动作比他想的还快。

    这明显是有人在背后点拨王伟，教他怎么说话才能最大程度减责。

    “盯紧点，别让他们串供。”

    “明白。”

    几天后。

    帝都，盘龙苑。

    一辆低调的黑色红旗轿车停在主楼门前。

    车门开，叶凡阴沉着脸走下来。

    他没穿看守所的马甲，换了身干净的手工西装。

    但眼底的青黑和满身的暴躁怎么都掩饰不住。

    帝都那边动用了极大的人脉。

    找了三个级别不低的替罪羊，硬是把买凶下药的罪名全扣在了王伟一个人头上。

    甚至拿王伟家人的前途和性命做了私下交易。

    叶凡大步走进去的时候，叶战正坐在红木太师椅上闭目盘核桃。

    “爷爷。”叶凡咬着后槽牙喊了一声。

    “回来了。”叶战眼皮都没抬，

    “去洗个澡，把晦气洗干净。”

    “我不洗！”叶凡一拳砸在紫檀木桌子上，茶杯震得直响。

    他这辈子没吃过这种闷亏。

    被关在里面像狗一样审问了两天，简直是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