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里面传来叶战极其疲惫，甚至带着一丝死气的声音。

    “签完了吗？”

    叶凡眼泪一下子就崩了出来。

    “爷爷……出事了……”

    “他们不签了……全被人带走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像破风箱一样传来。

    “谁干的？”叶战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顾倾书……”

    叶凡哭着喊道。

    “爷爷，她要帮那帮人免费打官司，要告到我们破产坐牢啊！”

    “顾倾书……”

    电话那头，叶战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惨烈的惨笑。

    “好……好狠的手段……”

    “林天……这是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啊……”

    “他在茶馆里抽干了我们的血，现在又派人来斩断我们最后的生路！”

    “他根本就没打算让我们活！”

    叶家老宅的大厅里。

    叶凡连滚带爬地从门外跌了进来。

    “爷爷你说话啊！他们要是真告上去，几百起官司一起打，我们的账户随时会被法院查封啊！”

    叶凡仰着那张肿胀的脸，拼命摇晃着叶战的腿。

    “滚开！”

    叶战猛地站起来，抬起右脚，重重一脚踹在叶凡的窝心上。

    这一脚用尽了老头子全身的力气。

    叶凡闷哼一声，整个人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滑出去两米多远。

    “废物！”

    叶战双眼赤红，指着地上的孙子破口大骂。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我叶战聪明了一辈子，怎么生出你这么个蠢东西！”

    “如果不是你当初管不住自己那点私心，非要去招惹林天，非要去逼苏念柔，我叶家几百年的根基，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叶家完了。

    几十年的心血，全毁在这孙子的一通瞎操作里。

    现在东海所有的药店下架产品，所有的医院单方面解约，物流园连一盒现货都出不来。

    要是连这最后一百多起临床试验的官司都压不下去，这公司明天就得被市局封门。

    叶凡疼得直抽气。

    但比疼更让他疯狂的，是心底压抑了太久的怨恨。

    为什么都怪我？

    当初对付苏念柔，不也是家里默认的吗？

    现在被林天踩到了泥里，就把黑锅全甩在老子头上！

    叶凡猛地抬起头，整张脸扭曲得如同厉鬼。

    “都是林天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