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澜心头一震，眼神却没有什么变化，假装不懂开口：“什么法则？”

    “呵呵，小子，老牛我的这双眼睛，可是能看到不少东西的。”牛魔王冷笑一声，那双牛眼散发着一道血红色的光芒。

    似乎看透了陈澜。

    陈澜心中骇然，他非常清楚，牛魔王所说的法则是什么，不就跟之前楚江王说的一样吗？

    他身上的鬼道法则和阴阳法则，不就是系统和那台手机嘛，肯定是不能给牛魔王的。

    “不行，换其他东西。”陈澜冷声开口。

    这个绝对不能给。

    “除了这个，我什么都不要。”

    场面一度尴尬，陈澜准备转身离开，这万妖珠不要也罢。

    可钟馗的声音在他脑海忽然响起。

    “这万妖珠，有助于你实力突破，让你更容易对付嬴政，若没有它，恐怕你不会那么容易就压制嬴政，即便镇魔塔被破开，你也能凭借极强的实力将那些妖魔一一斩杀。”

    闻言，陈澜紧皱眉头，钟馗说的很有道理，可他没有什么把握，对方可是平天大圣啊。

    “行。”陈澜吐出一个字，功德金光在体表猛地亮起，“我跟你打。”

    牛魔王的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的猛兽终于等到了出去的机会。

    它缓缓站起身。

    那三丈高的身躯在石室中舒展，脊背的关节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像一堆被点燃的干柴。

    暗红色的短毛随着它的动作微微颤动，头顶那对暗金色的弯角在矿石的幽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好。”牛魔王只说了一个字，但那个字在石室里回荡了足足三息才消散。

    它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一道黑红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柄通体漆黑的巨斧。

    斧刃有三尺宽，斧柄比陈澜的手臂还粗，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妖文，在幽光中缓缓流转，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金属表面游动。

    牛魔王握住斧柄，往地上一顿。

    整座石室的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穹顶的矿石簌簌落了几块，砸在石室的角落里。

    它抬手指向石室深处一片更开阔的空地，那里地面是整块的黑石，光滑如镜，边缘有一圈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又冷却了无数次留下的痕迹。

    “那里，打。”牛魔王迈步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得石室的地面微微震颤。

    陈澜看了一眼钟馗。

    钟馗靠在门框上，不知什么时候又掏出了那碗黄泉酿，正一口一口地抿着。

    看到陈澜的眼神，他抬了抬下巴，说了一句让陈澜血压飙升的话：“别看他块头大，他膝盖有旧伤，左肩也不利索，打他左边。”

    牛魔王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钟馗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你他妈就这么当裁判的”。

    钟馗面不改色，继续喝他的黄泉酿。

    陈澜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那片空地。

    功德金光在体表流转，遮天佩挂在胸口，把亮度压住了大半，但依然能看到一层淡金色的光膜贴在他的皮肤上，像一层薄而坚韧的盔甲。

    正道剑从系统空间出现在他右手掌心。

    银白色的剑身在黑石地面的映照下泛着冷光，剑身上的“正道”二字在功德金光的浸润下微微发亮，像两颗被点燃的星。

    牛魔王的目光落在那柄剑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正道剑。”它的声音沉了几分，“正道仙人的剑，后面被张道陵所得。”

    “认得就好。”陈澜把剑横在身前，功德金光从掌心涌入剑身，银白的剑刃上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那我就不用介绍了。”

    其实，他也是第一次听说正道仙人这四个字，钟馗可没告诉他，看来这头老牛知道的要比钟馗多很多，毕竟对方活着的时间很长，有可能比钟馗还久。

    牛魔王没有再说话。

    它双手握住那柄巨斧，斧刃朝前，斧柄横在胸前，摆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中门架势。

    那架势没有任何花哨，朴实得像一块被水冲刷了千年的石头，但陈澜能感觉到，那个架势里藏着的不是技巧，是经验。

    它用这柄斧头杀了上千年，每一个动作都刻进了骨头里，不需要思考，不需要调整，身体的反应比脑子还快。

    陈澜先动了。

    正道剑在身前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剑光裹着功德金光，朝牛魔王的左肩斩去。

    钟馗说它左肩不利索。

    牛魔王没有躲。

    它只是微微侧身，让剑光贴着它的肩膀擦过，然后右手握斧横扫。

    斧刃带起的风压比剑光更快，陈澜的功德金光在体表炸开一圈光晕，挡住了那股冲击力，但脚下的黑石地面被风压刮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