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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9章:骑兵改制,债营听调宣

    北风卷过校场,沙粒在晨雾里打着旋儿。操练的号子还没响,可校场中央已站满了人。北漠骑兵三五成群,皮甲未卸,刀柄上还缠着旧布条,脚边是昨夜宿营留下的灰烬。他们望着高台,眼神里有疑惑,也有警惕。

    “听说要改编制?”一个年轻骑兵低声问身旁老兵,“什么叫债营?我们不是兵吗?”

    老兵啐了口唾沫:“我当了二十年骑兵,从没听过拿‘债’当军名的。莫不是中原人又要耍什么花招?”

    人群嗡嗡作响。有人冷笑:“让我们签文书、领铜牌?我们是拿刀的,不是算账的。”

    话音刚落,旧部将领一步踏上高台。他没穿新发的制式战袍,仍是一身旧皮甲,腰间却多了一块黄铜牌子,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都听好了。”他声音不高,但字字砸地,“我不是来传话的,我是第一个签的。”

    他举起那块铜牌,翻过来,背面刻着几行小字:【债营·编号001】【战功折算:叁等】【兑付项:铁犁两架、精盐百斤、马种一匹】【继承条款:若阵亡,家属持券兑十年红利】。

    底下静了一瞬。

    “我昨夜签的。”旧部将领把铜牌拍在木案上,“我的命,以前是可汗的,后来是萧家的,现在——是我的。朝廷欠咱们一个太平,陈长安说,这账他认,拿龙脉气作保,发‘戍边债’。打赢一仗,估值涨三成,红利自动入账。我不用天天盯着粮仓看有没有克扣。”

    他环视一圈:“你们不信?可以不签。补给照发,营地照住。但你得想清楚——你今天不愿担责,明天谁替你守家门?”

    没人说话了。

    就在这时,高台尽头传来脚步声。陈长安走来,披着深色大氅,手里没拿剑,也没带文书。他站在台前,目光扫过全场,像在看一份正在波动的K线图。

    “你们过去为可汗卖命。”他开口,声音平直,没有煽动,“命贱如草,死了连个名字都不配刻。现在不同了。”

    他抬手,掌心向上。一道青灰色的气流自地底升起,凝在空中,化作一行清晰文字:

    **【债营·一期发行额度:十万骑·年息八厘·以边疆安宁为兑付承诺】**

    “你们是债主。”他说,“朝廷是借款人。我是承销方,拿龙脉气抵押。每一笔战功,都是本金增值。每一次巡逻,都在收利息。你不打,钱就不涨。你跑了,账户清零。但只要你在这体系里,哪怕躺着,也能分到红利。”

    他顿了顿:“这不是恩赐,是交易。你出力,我兑付。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台下开始骚动。几个年轻骑兵往前挤了半步,眼睛盯着那行悬浮文字,像是怕它下一秒就散了。

    “那……要是战死了呢?”有人喊。

    “家人继承全部权益。”陈长安答得干脆,“战功券不清零,分红继续结算,十年为止。若后代愿参军,优先录入债营,股值上调一等。”

    “那我要是不想打仗,只想放牧呢?”

    “可以退股。”陈长安道,“结算已产生收益,换粮换地都行。但别指望再领补给,也别指望别人替你巡夜。”

    又一阵沉默。

    这时,一个满鬓霜白的老骑兵拄着刀走出来。他脸上有道旧疤,从眉骨划到嘴角,是早年与南匪搏杀留下的。他盯着誓词板的位置,声音沙哑:“男儿跪天跪地跪祖先。让我对着一块铜牌磕头,办不到。”

    周围不少人点头。

    陈长安没动怒。他抽出腰间短剑,走到台中央那块空白石板前,剑尖轻划,刻下四行字:

    **身入债营门,命为共业人。**

    **战则争先,退则担责。**

    **分红共享,死恤同恩。**

    刻完,他将石板插入地缝,稳稳立住。

    “这牌不刻名字。”他说,“只刻规矩。你要的是尊严,不是奴役。今日不愿签,明日仍可领补给、分红利。但记住——若边城破,你也无家可归。你的马厩、你的孩子、你埋下的种子,全都会被烧成灰。”

    他看向那老骑兵:“你是为自己活,不是为谁跪。”

    老骑兵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旧部将领第一个上前。他在誓词石前站定,抬起右手,按在石面,掌印清晰。

    然后接过属于自己的铜牌,转身面向众人,把牌子举过头顶。

    “我签了。”他说,“我为我自己,也为我儿子。”

    静了两息。

    一个年轻骑兵冲出来,抢过刻刀,在登记簿上划下名字,一把抓过铜牌,高高举起:“我也签!老子不想再看婆娘冬天啃干饼!”

    “我入!”

    “算我一个!”

    “老子这条命,早该自己做主了!”

    人群动了。一个个上前,按掌印,领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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