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

    他带着一脸笑容睁开了眼睛，然后就看到了牛马的大脸还有那两根跃跃欲试的牛角。

    “早啊，大佬。”

    他赶紧把得意的笑容换成了谄媚。

    “你昨天又睡我草堆了是吧？”

    牛马不为所动道。

    “没有没有，我就是看您草堆上没人，帮你占了会儿座。”

    刘正立刻否认。

    “外卖部就踏马我们两个，用得着你占座吗？”

    牛马差点给他气笑了。

    “那不是还有个鬼手吗？万一它溜进来睡您的宝座呢？您又打不过它，到时候干生气对龙体也不好，对吧？”

    他一副为牛马考虑的样子。

    “放屁，我会打不过它？有本事我让它俩根蹄子，它让我一只手，我们两个大战一场，看看谁才是这个休息室唯一的老大。”

    牛马怒道。

    “那你还不如让它直接认输算了。”

    刘正虚着眼道。

    鬼手就只有一只手，让了还打个屁。

    “它要是自觉认输，本大爷就大发慈悲饶它一条手命。”

    牛马傲然道。

    “嘎吱。”

    它话刚刚说完，鬼手顶开活动木板爬了进来。

    “看什么看，你的单子来了。”

    牛马无视了刘正的表情，自顾自地趴回自己的草堆，闭着眼睛打起了鼾。

    鬼手莫名其妙地“看”了它一眼，然后来到了刘正的面前。

    刘正随触手喂了它一根小鱼干，然后捡起了地上的外卖单。

    “餐品：岩浆草莓蛋糕一份”

    “地址：工人新城6栋202，”

    “订餐人：打螺蛳”

    “时限：一个小时。

    “大佬，工人新城你知道吗？”

    他一边拿出地图查看，一边随口问道。

    “嗯？”

    原本装睡的牛马立刻睁开了眼睛。

    刘正只觉一阵狂风袭来，牛马就到了他的面前。

    “把外卖单给我。”

    牛马说道。

    “哦，好。”

    他自无不可。

    牛马用蹄子夹着外卖单看了一眼，脸上神色变幻。

    “这个单子我来送。”

    它吞下外卖单说道。

    “好。”

    刘正点头。

    “你不问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问？”

    他反问道。

    “你们人类的好奇心不是很强吗？”

    牛马说道。

    “牛马也有偷奸耍滑的嘛。”

    “你小子点谁呢？”

    牛马瞪了他一眼。

    “嘿嘿。”

    “万一这一单小费很丰厚呢？”

    牛马又说道。

    “算了吧，上一单小费丰厚的已经把我变得不人不鬼了，再来一单还不知道变成什么鬼东西。”

    刘正呵呵道。

    要不是为了活下去，谁愿意变成海带头触手怪啊？

    一次又一次的血肉重生也是很痛苦的，不光是肉体上的疼痛，对精神也同样是一种折磨。

    如果你长相不像人，体质不像人，行为也不像人，那么就算你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你也很难否认自己确实不是人。

    “你真不想知道？”

    “倒也不是不想，人总有好奇心的嘛。但你是我大佬，你想说的自然会告诉，你不想说的我也不会刻意打听。”

    刘正耸了耸肩道。

    “哼，跟我玩以退为进这招是吧？”

    “大佬，你心眼怎么比人类还多？行了行了，你赶紧送外卖去吧，我还能再睡个回笼觉。”

    他推了牛马一把，结果当然是后者纹丝不动。

    它瞪了刘正一眼，然后打开休息室的门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偷听之后才关上了门。

    “你嫂子，就住在工人新城。”

    牛马低声说道。

    “难怪。”

    刘正恍然。

    “那你赶紧去呗，早点到还能回家看看嫂子。”

    他说道。

    “用你说。除了几个过命的兄弟外，这事儿就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要是消息泄露出来，就算你逃到边境之外我都会宰了你。”

    牛马目露凶光道。

    “难道我们不是过命的兄弟？”

    刘正并没有畏惧，反而直视着它铜铃大的眼睛。

    “你要说一句不是，我现在就去医院把我脑子里关于这段的记忆洗掉。”

    “呃，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