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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傲的张扬,神色平淡,眉眼清冷,周身气场凛冽沉静,自带百战将帅的压迫之感。
他未曾主动行礼,只是淡淡抬眸,看向眼前三位盛气凌人的京城御史,声音清冷无波:“三位大人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态度不卑不亢,礼数周全,却无半分讨好之意。
张御史见状,心中愈发不满,刻意端起钦差威仪,沉声质问道:“萧将军,本官奉旨巡查北疆,你为何迟迟不出城迎接?莫非是藐视圣谕,轻慢朝廷?”
萧琰目光淡淡扫过对方,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边关防务为重,将士操练不息,本将治军守土,各司其职,不敢因私废公。圣谕重在巡查军纪、稳固边防,而非讲究迎来送往的虚礼。不知三位大人,是来查军务,还是来论礼数?”
一句话,不软不硬,直接堵得张御史语塞。
他本想借礼数发难,挑出萧琰藐视朝堂的罪名,却未曾想对方言辞周密、滴水不漏,句句占着大义,让他无从辩驳。
张御史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片刻,终究压下怒火,冷声道:“好一个各司其职、不废公义!既然萧将军心系军务,那便请带路,本官今日便要逐营核验军备、巡查军纪,看看这苍狼城的边防,是否真如奏折所言,井然有序、无懈可击。”
“自当奉陪。”萧琰微微侧身,抬手做出请的姿态,神色始终淡然从容。
随后半日,三名御史遍历苍狼城各大军营、军械库、烽燧哨塔,逐一点验军备、核查兵员、盘问将士。他们刻意吹毛求疵,处处挑刺,哪怕是营中些许细微琐事、将士偶有疏忽,也被无限放大,刻意记录在册,妄图搜罗罪证。
可整整半日巡查,军纪严明、军备充足、防务稳固,将士个个坚毅勇武、忠心守边,无一丝徇私舞弊、无一丝懈怠松弛、无一丝违法乱纪。萧琰治军五年,严苛公正、赏罚分明,将苍狼城打造成铁桶一般,根本无半分破绽可寻。
三名御史费尽心思,终究一无所获,眼底的失望与焦躁愈发浓重。
午后时分,风雪再起,漫天碎雪纷飞,天色愈发阴沉。
一行人巡至西城烽燧台,此处是北疆防线的关键隘口,直面北方雪原,视野开阔,是防备异族突袭的重中之重。登台远眺,茫茫雪原无边无际,寒风呼啸,地势险峻,尽显边关苍凉肃杀。
李御史望着北方雪原,故作随意地开口,语气暗藏试探:“萧将军驻守北疆五年,与异族大小战事无数,想必对乌苏部落颇为熟悉。听闻五年前雁门血战,萧家军与乌苏大军激战数日,最终全军覆没,不知彼时将军身在何处,所见所闻,可否与我等细说一二?”
此话一出,周遭气氛瞬间凝滞。
风雪呼啸依旧,却压不住骤然紧绷的气场。随行将士皆是萧家旧部、镇北军老兵,闻言皆是面色一沉,眼底涌上怒意。五年前的血战,是所有人心底的伤疤,是大雍最痛心的冤案,如今被京城权贵轻描淡写拿来试探调侃,无异于揭人伤疤、辱没忠魂。
萧琰周身气息骤然变冷,原本淡然的眼眸瞬间沉下,漆黑的眼底翻涌着刺骨寒芒。
他缓缓抬眸,目光直视李御史,声音清冷,带着慑人的压迫感,一字一句,清晰有力:“五年前,本将随军戍边,亲眼见家父死守国门、以身殉国,亲眼见三万将士浴血沙场、埋骨雪原。此战为国为民,忠烈千秋,不容任何人轻佻调侃、肆意置喙。”
李御史被他骤然迸发的气势震慑,下意识后退半步,心头一慌,随即强装镇定,冷笑道:“萧将军何必动怒?本官只是随口问询,探究战事始末,何来调侃置喙之说?莫非将军心中有鬼,不敢提及旧事?世人皆言萧家当年通敌叛国,兵败失守,莫非此事当真?”
“放肆!”
一声冷喝,震彻烽燧高台,压过漫天风雪呼啸。
萧琰身形未动,周身寒气暴涨,眼底锋芒毕露,如出鞘长刀,凛冽慑人。他盯着眼前的李御史,语气冰冷决绝,字字如金石落地:“萧家满门忠烈,三世戍边、血染北疆,从未有过半分通敌叛国之举!五年前旧案,冤屈滔天,真相未白。今日你敢在此污蔑忠魂、诋毁英烈,便是辱没边关数万亡魂!”
气场轰然炸开,铁血将帅的杀伐之气席卷全场,周遭侍卫、随行官员皆是心头震颤,不敢直视。
三名御史脸色骤变,张御史连忙上前一步,故作正色呵斥:“萧琰!你休得狂妄!朝堂定论、史册备案的旧案,岂容你一介边将私自翻案、妄议朝政?你今日当众顶撞朝廷命官、藐视朝堂规制,已然触犯律法,本官定当据实上奏,弹劾你目无君上、心怀怨怼、意图不轨!”
“尽管去奏。”
萧琰毫无惧色,脊背挺直,立于漫天风雪之中,白衣染雪,眉目孤冷,坦荡无畏,“我萧琰身在边关,心昭日月,守的是大雍山河,念的是忠烈清白。有功不求封赏,无罪不惧弹劾。五年旧冤,真相终有大白之日,届时所有构陷忠良、污蔑亡魂之人,本官一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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