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7章昔日同门情  长安剑客萧书生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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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清云山的风月,忘了师门惨死的同门。”

    话语带着淡淡的讥讽,裹挟着积压三年的怨怼与失望,不刺耳,却字字扎心。

    萧琰闻言,眸色微沉,心头掠过一阵酸涩。他侧过脸,看向身侧阔别三年的师弟。眼前的霍广,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追在他身后、眉眼明媚、肆意欢笑的少年。风霜在他眉眼刻下沧桑,苦难在他心底埋下棱角,昔日的纯粹热忱,早已被猜忌与怨怼层层包裹。

    “我从未忘记。”萧琰语气坚定,嗓音平静却有力,字字清晰,“一日入师门,终身为清云人。师门恩义,同门过往,我片刻未敢忘怀。”

    “不敢忘怀?”霍广低低冷笑一声,笑意寒凉,无半分暖意,“若师兄真念师门恩义,当年便不会眼睁睁看着同门葬身火海,独自抽身离去。萧师兄如今说得冠冕堂皇,可当年火场之中,你转身的那一刻,便早已背弃了所有誓言。”

    积压三年的误解,终究还是尽数爆发。三年来,霍广无数次在深夜梦回,想起那场血色浩劫,想起萧琰转身的背影,心底的失望与怨怼层层叠加,从未消减。他始终无法理解,昔日最亲厚的师兄,为何会在生死关头,舍弃同门、独自保全。

    萧琰沉默良久,眼底掠过无尽的疲惫与怅然。他知晓霍广的执念,也明白这三年他所承受的痛苦与煎熬。当年局势凶险万分,一旦二人尽数滞留火场,师门最后一点火种便会彻底断绝,再无复仇昭雪的可能。他背负着师父遗命,不得不忍痛取舍,独自承担所有骂名与误解,蛰伏隐忍,暗中布局。

    这些年,他隐于暗处,历尽艰险,数次身陷绝境,搜集罪证、联络旧部、周旋敌营,步步小心翼翼,从不敢有半分懈怠。所有的委屈、隐忍与苦楚,他从未对外言说半分,只盼一朝真相大白,洗雪师门冤屈,告慰逝去师长同门。

    “当年之事,并非你所想那般简单。”萧琰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怅然,“我从未想过舍弃同门,更从未背弃誓言。只是彼时局势绝境,取舍两难,我若与你一同赴死,清云门将彻底覆灭,无人再为师门翻案,无人再为亡魂伸冤。师父临终托孤,嘱我留存火种,蛰伏待机,我不得不忍一时骂名,独自负重前行。”

    霍广身躯微僵,侧脸紧绷,眼底闪过一丝动摇,却依旧不肯全然相信。三年执念根深蒂固,早已刻入骨髓,岂是三言两语便能轻易消解。“取舍两难?”他低声重复,语气依旧寒凉,“所以师兄便选了保全自身,留我一人执念余生,看着师门覆灭,看着同门惨死?”

    “我从未保全自身。”萧琰抬眸,目光澄澈坦然,眼底无半分虚言,“这三年,我未曾有一日安稳度日。我隐于市井,游走敌营,数次身陷险境,九死一生,只为查清当年构陷真相,找出幕后主使,为师门报仇,为亡魂昭雪。我背负背信弃义的骂名,忍受世人非议,从不辩解,只因时机未到,多说无益。”

    他缓缓抬手,褪去腕间素色袖口,露出小臂上纵横交错的深浅伤疤。新旧疤痕层层叠加,狰狞刺眼,皆是这三年暗中周旋、浴血奋战留下的印记。有刀剑劈砍的利刃伤,有烈火灼烧的烫伤,有暗器所伤的毒痕,每一道伤疤,都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艰险过往。

    “你所见的逍遥隐世,是我忍辱负重、步步为营的蛰伏。你所认定的背信弃义,是我别无选择、独自承担的隐忍。”萧琰声音清淡,却藏着千钧重量,“我从不敢忘,当年你我立于山巅,对着星月立下的誓言。同门情义,师门荣辱,我萧琰,从未负过。”

    霍广怔怔看着那些狰狞的伤疤,瞳孔微微收缩,心口骤然一震,积压三年的坚硬壁垒,瞬间裂开一道缝隙。他从未知晓,这三年萧琰竟承受了这般多的苦楚与艰险。他一直以为萧琰置身事外、安稳度日,却不曾想,对方始终负重前行,独自扛起了所有重担。

    阁楼之内再度陷入沉寂,唯有秋雨淅沥,声声入耳。风穿过栏杆缝隙,带着深秋的寒凉,拂动二人衣袂。过往的猜忌、怨怼、隔阂,与年少的热忱、赤诚、羁绊,在心底反复交织拉扯,让霍广心绪翻涌,五味杂陈。

    他想起年少时无数个朝夕相伴的日子。想起练剑失误受挫,萧琰耐心陪他复盘纠错;想起他年少轻狂、贸然涉险,萧琰次次护他周全,为他善后;想起寒冬腊月,他手脚冻僵,萧琰将暖炉悄悄塞给他,自己却任由寒风侵体;想起无数个谈心夜话,二人推心置腹,许诺此生同心相伴、共守师门。

    那般滚烫纯粹的同门情谊,真切刻骨,从未有半分虚假。可他却因绝境之中的片面所见,执念三年,怨怼三年,亲手将最亲的师兄推至陌路,让昔日情深义重的同门,两两疏离、彼此煎熬。

    “我……”霍广喉结滚动,嗓音干涩,心底满是愧疚与懊悔,千言万语堵在喉头,竟不知如何言说,“是我错怪你了。”

    一句致歉,轻如鸿毛,却重如泰山,消解了三年的冰封隔阂。

    萧琰闻言,眸中沉郁缓缓散去,漾开一抹浅淡的温润笑意,一如年少模样。他轻轻摇头,语气释然:“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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