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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翻了“天灾失火”的说辞,精准锁定人为纵火的真相。
张谦脸色微变,强作镇定,开口辩驳:“殿下所言虽有道理,可南疆部族众多,商旅往来繁杂,油脂随处可得,未必便是军中之人所为,也未必是有人蓄意构陷,或许是外人无意失火。”
“并非外人。”萧琰直起身,目光骤然锐利,直直看向张谦,语气笃定,“粮仓乃是边关重地,守备森严,昼夜有人巡逻值守,外人无从靠近,更无从携带大量助燃油脂潜入纵火。能深夜入仓、精准纵火、不留活口、销毁痕迹者,必然是熟知粮仓守备漏洞、熟悉边关值守规矩、知晓粮草堆放位置的内部之人。”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聚焦在南疆文武官员身上。
内部之人。蓄意纵火。刻意构陷。
真相的轮廓,已然渐渐清晰。
萧琰目光扫过全场,继续推演梳理,逻辑缜密,毫无破绽:“流言先起,预埋猜忌,动摇军心人心;大火继发,制造祸端,捏造罪证,将所有罪责引向本殿,割裂官将、离散军心。布局之人,深谙南疆军政格局,熟知边关人心弊病,通晓军中值守漏洞,更清楚本殿初至南疆、立足未稳、百口莫辩的困境。”
“此人目的极为明确,便是借天灾人祸交织之乱,行离间之计,让我与南疆守将、土司部族彻底对立,让边陲文武离心离德、军心溃散,最终酿成大乱,借南疆动荡,置本殿于死地!”
字字清晰,句句戳破核心阴谋,将暗处的算计彻底摆上台面。
陆承武身躯一震,脸上的愤怒与冰冷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与恍然。他征战多年,久经沙场,懂战事、懂杀伐,却不懂朝堂阴私、人心诡谲,此刻经萧琰层层剖析,才彻底看清这场风波的全貌,知晓自己从头到尾,都被人利用算计,沦为了离间局中的棋子。
他回想近日种种,流言四起之时,唯有张谦四处奔走传播,暗中串联官吏,放大猜忌;大火事发之后,也是张谦第一时间出面定性为意外,极力阻止深挖查案,想要草草结案,坐实萧琰的罪责。
所有疑点,尽数指向张谦。
张谦面色彻底惨白,身形微颤,却依旧强作镇定,厉声辩解:“殿下此言何意?莫非是怀疑臣蓄意纵火、构陷朝堂、祸乱南疆?殿下无凭无据,岂可随意猜忌朝中重臣,污蔑臣的清白!”
“本殿自然有凭。”萧琰语气冰冷,目光锐利如刀,“沈策,取昨夜值守名册与物资出入记录。”
沈策立刻上前,呈上连夜核查整理的卷宗名册,朗声禀报:“回殿下,昨夜粮仓值守士卒未曾离岗,无外人闯入记录。唯昨夜亥时初,张判官以巡查防务、核查粮草为由,独自进入粮仓腹地,随行携带一箱‘防潮药粉’,值守士卒未曾细查,便放行入内。”
“所谓防潮药粉,实则是极易挥发的猛火油脂,遇微风、微光便可自燃,燃烧迅猛,极难扑灭,且焚烧之后痕迹极易被大火掩盖,难以追查。”萧琰目光死死锁定张谦,声音冷冽彻骨,“张大人,你深夜独入粮仓,携带助燃油脂,事后极力阻止查案、欲盖弥彰,如今火场油脂残留犹在,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清白?”
真相大白,铁证如山。
张谦双腿一软,身形踉跄,险些瘫倒在地,脸上的镇定彻底崩塌,眼底满是惶恐绝望,再也无从辩驳。
全场众人哗然,纷纷侧目,看向张谦的目光满是震惊与鄙夷。谁也未曾想到,搅动南疆风云、离间君臣官将、险些酿成兵变大祸的罪魁祸首,竟是平日里看似温顺恭谨、勤勉务实的经略判官。
陆承武又惊又愧,大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满是愧疚自责:“末将愚钝,被流言蒙蔽双眼,被奸人利用,险些错怪殿下,酿成大祸,恳请殿下降罪责罚!”
麾下一众甲士见状,尽数放下兵器,齐齐跪地请罪,人心彻底归稳。
萧琰垂眸看向陆承武,语气缓和下来:“将军戍边心切,心系将士安危,一时被奸人蒙蔽,并非过错。起身吧。”
说罢,他目光重回瑟瑟发抖的张谦身上,冷声道:“张谦身为朝廷命官,身负经略南疆、安抚人心之责,却暗中勾结京中势力,散播流言、蓄意纵火、离间军政、祸乱边陲,用心歹毒,罪无可赦。即刻拿下,收押大牢,彻查其背后党羽与勾结势力,待审清全部罪责,依律严惩,绝不姑息!”
侍卫立刻上前,将失魂落魄的张谦拖拽下去,铁镣锁身,尘埃落定。
夜风渐凉,黑烟散尽,天边隐约透出一缕微光,长夜将尽。
一场精心布设、险些颠覆南疆防务、葬送萧琰前程的离间死局,被他层层拆解、步步破局,彻底粉碎。
众人望着立于火光残烬之中的年轻钦差,眼底满是敬畏信服。
初至南疆,立足未稳,身陷死局,百口莫辩,换做旁人,早已进退失据、方寸大乱,要么强硬镇压激化矛盾,要么退让妥协自毁威信。可萧琰始终沉静从容,不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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