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7章 旧友踏尘来  长安剑客萧书生叁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掠过一丝浅淡暖意,轻声道:“住惯了,早已无碍。边陲风霜,最是养人。”

    “养人?”沈砚抬眸看他,眸色微深,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是磨人。”

    短短三字,轻缓落地,却道尽三年心酸。

    无人比沈砚更清楚,萧琰这三年过得何其不易。

    当年京华变局,萧家蒙冤,满朝文武人人避之唯恐不及,无人敢为萧家辩白,无人敢伸出援手。萧琰为保全家中仅剩的老弱妇孺,甘愿背负所有污名,舍弃功名前程,独自远赴边陲,自请放逐,以此换取家人一线安生。

    世人只知萧家覆灭、萧琰落魄,却无人知晓他暗中扛下的所有风雨与冤屈。

    而彼时的沈砚,初掌北境兵权,根基未稳,深陷朝堂制衡与边关战事之中,自顾不暇。他眼睁睁看着挚友身陷绝境,却无力出手相助,只能隐忍蛰伏,默默看着他远走他乡,从此断联,任由流言蜚语缠身。

    这三年,他在北境浴血沙场,步步为营,拼死稳固权位,不止为家国安宁,更为攒足底气,待来日功成身稳,能亲自寻他归来,为他洗尽一身污名,护他余生安稳。

    萧琰听出他语气中的心疼与愧疚,微微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温和释然:“都过去了。”

    简简单单四字,轻描淡写,消解了所有过往恩怨、三年风雨。

    他早已不怨朝堂凉薄,不怨世事无常,更不怨当年沈砚袖手旁观。他深知彼时沈砚的难处,知晓他的隐忍与无奈。乱世浮沉,人人皆有身不由己,能保全自身已是不易,何来资格苛责他人。

    如今尘埃落定,风雨散尽,他得以安然居于岭城,远离纷争,岁月安稳,已然足矣。

    沈砚望着他澄澈淡然的眉眼,心头微沉,喉间微涩。他最怕的,从不是萧琰的怨怼与疏离,而是这份极致的淡然与释然。

    太过通透,太过温柔,便意味着所有苦楚、所有委屈,他都独自咽下,独自消化,从不与人言说,从不盼他人弥补。

    沈砚沉默片刻,抬手拿起桌上茶壶,为萧琰重新斟上一杯热茶。沸水入杯,热气袅袅升腾,暖意缓缓弥散,驱散了桌间微凉。

    “我来迟了。”他抬眸,目光沉沉,语气带着真切的歉意与愧疚,“本该更早寻你。”

    三年蛰伏,三年隐忍,他无数次想抛下一切奔赴岭城,却次次被朝堂局势、边关战事牵绊。他不敢贸然前来,生怕自身根基不稳,反倒给萧琰招来祸端,让他本就安稳的日子再起波澜。

    他只能默默等待,熬到权位稳固,熬到朝堂局势安定,熬到自己有足够的能力护他周全,才敢踏遍千里风尘,奔赴这座边陲小城。

    萧琰指尖抵着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消融了些许经年寒凉。他抬眸看向沈砚,眼神温和澄澈,无半分芥蒂:“何时来,都不算迟。”

    只要故人尚在,只要相逢有期,历经风雨阔别,再度相逢,便是最好的结局。

    窗外秋风依旧,天色愈发阴沉,细碎雨丝悄然飘落,打湿窗棂,发出沙沙轻响。一场秋雨,终是缓缓落下。

    阁楼之内,却暖意融融,静谧安然。

    两人对坐,沉默良久,无多余言语,却无半分尴尬疏离。历经三载阔别,跨越山河阻隔,刻入骨血的熟稔从未消减。年少并肩的情谊,早已沉淀心底,无需刻意维系,依旧温润绵长。

    “岭城宜居吗?”沈砚轻声开口,打破静谧,目光温柔,细细打量着眼前人,似要将三年缺失的时光,尽数补齐。

    “清静。”萧琰淡淡作答,“无纷争,无喧嚣,甚好。”

    “可会寂寞?”沈砚追问,语气带着真切关切。

    萧琰垂眸望着杯中清茶,眸色浅淡,轻声道:“起初会,后来便习惯了。日子清净,人心安稳,寂寞也成了寻常。”

    三年独居,日日晨昏相对,无人相伴,无人闲谈。初时确实难熬,夜深人静之时,难免忆起年少繁华,感慨人事变迁。可岁月渐长,他慢慢学会与独处相伴,与过往和解。世间万般热闹,终抵不过心底安稳。

    沈砚静静听着,心口愈发酸涩。他能想象出无数个孤寂的日夜,萧琰独坐小院,看日出月落,听风沙叶落,一人熬过所有漫长光阴。

    “往后不会了。”沈砚抬眸,目光坚定笃定,语气郑重,字字铿锵,“我来了,便不会再让你独自相守岁月,独自渡尽孤寂。”

    这话并非随口寒暄,而是沉淀三载的承诺,是历经风雨后的笃定相守。

    萧琰抬眸,撞进他深邃恳切的眼眸里,心头轻轻一颤。

    他知晓沈砚如今身份显赫、权柄在握,早已不是当年需依附他人的少年。他的一句承诺,重逾千金,绝非虚言。

    可萧琰早已无心重回朝堂纷争,无心沾染权势繁华。他轻轻颔首,温和却坚定:“我于此间甚好,无需牵挂。你自去你的前程,守你的山河便好。”

    他不愿因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