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听生病了。

    她很少生病，所以当闻聚深夜回家，发现她蜷缩在沙发上发抖时，他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她在生病。

    “殷听。”他单膝跪在沙发边，手掌贴上她的额头，触到的温度烫得惊人。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你回来了。”

    闻聚直接把她抱了起来。殷听的身体又软又热，像一团火蜷在他怀里。他大步走向卧室，却在门口被她的手指轻轻拽住领带。

    “不要医生……”她声音沙哑，“睡一觉就好。”

    闻聚下颌绷紧：“你在发烧。”

    “你……不是也从来不去医院？”她虚弱地笑了笑，“……扯平了。”

    殷听好像很讨厌医院，似乎有一段无法诉之于口的记忆被她封存。

    闻聚沉默地看了她几秒，最终妥协。他翻出退烧药，扶着她吞下去，然后去浴室浸湿毛巾。回来时，殷听已经缩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你今晚不是有跨国会议？”她问。

    闻聚把冰毛巾敷在她额头上：“推了。”

    殷听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咳嗽打断。闻聚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背，轻轻顺着她的呼吸节奏拍抚。他的体温比往常高，掌心贴在她单薄的睡衣上，热度几乎灼人。

    “睡吧。”他说。

    殷听闭上眼睛，但高热让她的意识模糊。半梦半醒间，她感觉有人握住了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腕骨，像是在确认她的脉搏。

    “……为什么是我？”她无意识地呢喃。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听见闻聚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因为只有你的温度……能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