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聚是在等红灯时发现那辆无牌越野的。

    后视镜里，改装过的前杠在雨中泛着冷光，驾驶座的男人戴着口罩，露出的手腕上有蛇缠玫瑰的刺青——南美毒枭里卡多的标志。

    他刚按下车载警报器，越野就加速撞了上来。

    安全气囊爆开的刹那，闻聚猛打方向盘让驾驶位避开致命冲击。金属扭曲声中，他最后想到的是殷听今早叼着吐司抱怨："冰箱里你做的提拉米苏少了一角。"

    得告诉她……是迟唯偷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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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听撞开急诊室大门时，手术推床正拐过转角。

    她只来得及看到闻聚惨白的脸，氧气面罩下干裂的唇微微开合。

    「等我回家」

    没有声音，但她读懂了。就像读懂十七岁那年，他在孤儿院围墙外画的那些复杂函数——全是刹车压力计算公式。

    迟唯拽住要冲进手术室的殷听："肋骨骨折插进肺里，你得让他专心死里逃生！"

    "他敢死试试。"殷听抹了把脸，满手是蹭到的血，"保险箱密码还没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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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卡多的人来得比警察还快。

    三个纹身壮汉堵在走廊时，殷听正用沾血的手指给枪上膛。迟唯按住她手腕："这有我。"

    他脱下染血的西装外套，露出腰间绑着的C4炸药："哥伦比亚的朋友们，要不要猜猜引爆器在谁手里？"

    殷听趁机闪进消防通道，在楼梯间拨通一个二十年没联系的号码："殷姨，我需要‘海妖’的权限。"

    电话那头的女声带着电流杂音："你母亲留下的东西，要用血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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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醉剂让闻聚沉入深海。

    他梦见二十一岁的殷听站在酒吧火光里，背后是关家派来的打手。当时他刚做完第三次植皮手术，隔着监控屏幕看她一打七，伤口崩裂都感觉不到疼。

    那是一段不存在，不真实的梦。

    但现在她也会疼吗？

    混沌中有人握住他的手，指尖有威士忌和硝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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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聚在ICU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是心电图机上贴着张便签：

    「冰箱补了提拉米苏，迟唯不许再偷吃！」

    落款画着个月亮。

    窗外飘着雪，殷听蜷缩在窄小的陪护椅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染血的刹车管残片——和当年她母亲车祸现场的证物一模一样。

    这次，他终于能亲自把噩梦里的她带回家。

    他们之间从来不说爱，但每次生死关头，都会为彼此留好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