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缓慢而疲惫。

    不知哪家店铺的卷帘门被轻风吹得微微震颤，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像是有人在轻轻摇晃一串钥匙。

    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夜风切碎后又拼凑起来。

    而在这片背景音里，最清晰的仍是房间里老妈和大姨的呼吸声。

    老妈睡得深沉，呼噜声一起一伏。

    大姨的呼吸则轻缓许多，只是偶尔翻身时，床单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听着颇具助眠效果的环境音。

    陈白榆只是眨了眨眼。

    说实话，他没什么困意。

    且不说身体强化之后似乎一直很有精力，也暂且没感觉到多少疲惫。

    光是证实系统存在这件事，就足够让任何人都兴奋的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从枕头边摸出手机。

    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开机。

    算了，睡吧。

    明天还得陪这两位心血来潮的“旅游团”成员逛BJ呢。

    思索间，陈白榆隔着窗户望向马路对面的公安局，值班室的灯光像颗固执的星辰，在凌晨的黑暗中倔强地亮着。

    沉默片刻。

    他将窗帘紧了紧。

    随即便盖上空调被，闭上眼睛。

    当窗外的天空开始泛青。

    当第一班早班车碾过马路的声音惊飞树梢的麻雀。

    他沉沉睡去。

    等陈白榆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晨光正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床尾投下一道金色的细线。

    房间里飘着淡淡的牙膏薄荷味，混合着旅馆提供的廉价洗发水香气。

    他眨了眨眼，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一觉竟睡得如此踏实，连梦都没做半个。

    陈白榆撑着胳膊坐起来。

    他有些惊讶地摸了摸后颈。

    以往在陌生环境睡觉总会落枕，现在却连肩颈都松快得像做过按摩。

    系统强化的身体，似乎连睡眠质量都升级了。

    这种感觉。

    就像是婴儿般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