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由姜道玄亲口说出，感觉仍旧不同。

    素华大帝所述，是旁观者的转述。

    而姜道玄所言，却是出手之人亲自点明根源。

    几句话而已，已是让他对当年失败之事，有了更清晰的判断。

    长明大帝沉吟片刻，点头道：

    “道友说得透彻。”

    “我今日前来，一半为拜访，一半便是为了亲自听道友说出这番判断。”

    “如今看来，倒是不虚此行。”

    姜道玄轻轻摇头。

    “道友亲至，想来不只是为了印证当年之事。”

    长明大帝神色微顿。

    旋即叹了口气。

    “果然瞒不过道友。”

    说着，看了一眼身后众晚辈。

    “你们先退到谷外。”

    “没有我的吩咐，不得靠近。”

    众人心头一凛。

    显然，接下来要谈的事情，不是他们有资格听的。

    于是几人连忙行礼。

    “是。”

    很快。

    山谷之中，便只剩下姜道玄与长明大帝二人。

    长明大帝抬手一挥。

    唰——

    一道金光缓缓铺开，将山谷内外隔绝。

    这般景象令姜道玄瞬间意识到事情不小。

    随后，长明大帝开口道：“太微道友。”

    “我此番前来，其实还有一事，想请道友一同去看看。”

    姜道玄：“何事？”

    长明大帝沉声道：“东方界群，天古星群边缘，近来出了些异常。”

    “那里原本有一片死星海，灵机稀薄，生灵极少。”

    “可就在前不久，星海深处忽然出现了一股极为怪异的气息。”

    “我最初以为是某处古界复苏，或是某件沉寂多年的神物出世。”

    “可后来，我亲自去看过一次。”

    说着，眉头微微皱起。

    “那股气息，似乎......不属于天墟。”

    话音落下。

    现场瞬间变得无比安静。

    姜道玄若有所思。

    长明大帝则继续道：

    “我修光明与生机大道。”

    “世间大多数生灵气息，哪怕再古怪，也多少有迹可循。”

    “可那片星海之中的东西不同。”

    “它没有正常生灵该有的生机。”

    “也不像死物。”

    “更像是某种从天地之外渗进来的东西。”

    姜道玄眸光微动，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长明大帝又道：

    “我曾试着以长明之力照入其中。”

    “可刚刚触及那片区域，便感觉到一股极深的排斥。”

    “那种感觉，就好似两种完全不同的天地规则，在互相抵触。”

    “再往深处探，便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危险感。”

    姜道玄抬起头，开口道：

    “道友可曾看见什么？”

    长明大帝摇了摇头。

    “没有真正看清。”

    “那片星海深处，被一层极其混乱的力量遮住。”

    “我只能隐约感到那里像是有一条裂隙。”

    “不过，那裂隙似乎并不稳定。”

    “有时存在，有时消失，像夹在某段错乱的时间里.......”

    果然。

    姜道玄眸光微凝。

    错乱的时间。

    不属于天墟的气息。

    天地规则排斥。

    大恐怖。

    这些线索合在一起，很难不让他想到异域。

    尤其是想到，在一亿年前的这个时间节点里，确实爆发过一次异域入侵。

    本来对于异域入侵的具体时间节点还不甚清楚。

    可结合长明大帝的话，他已然意识到，距离那场大劫已经不远了。

    不过，此事牵扯太大。

    在没有亲眼确认前，他不宜直接说出口。

    念及于此，他重新看向长明大帝，开口道：

    “所以道友来找我，是想让我以时空之道探一探那处裂隙？”

    长明大帝点头道：“不错。”

    “那片区域的问题，似乎并非单纯的空间裂缝。”

    “若只是空间不稳，我自己也能看出几分。”

    “可那里还夹杂着时间错乱。”

    “我贸然深入，未必能探到根源。”

    “甚至可能惊动里面的东西。”

    “道友以时空证帝，若连道友都看不明白，那当世之中，恐怕也无人能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