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总场的命令，也是广大职工的诉求。”

    张金波上下牙一动，当场将捕杀这头老虎的事情，说成了是关系红旗农场上万职工的重要大事。

    沈长海可不惯着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既然张秘书对这头老虎这么憎恶，不如我给你发一支枪，你带着民兵们进山找找它。”

    “沈场长，你这是什么态度，内行人干内行事，我是总场秘书，不是打猎的猎人。”

    张金波脸色逐渐变得不快。

    没想到于波一根筋，场长沈长海更不客气。

    沈长海走到张金波身前，身高一米八的沈长海，浑身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张金波只有一米七左右，整个人仿佛被沈长海给罩住了。

    “沈场长，你想干什么？”

    “张秘书，你们这些耍笔杆子的办公室坐久了，胆子也跟着变小了，都是同志，我能对你干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既然你知道内行人干内行事，又为什么向场部提出这种不切实际的建议？”

    沈长海冷脸质问道：“多年以前，各地确实组建了大量打虎队，可是你有了解过这些打虎队是由什么构成的？一半是正规军，另外一半是有着丰富经验的猎人。”

    “现在，你让大山同志带着农场的民兵二次进山打虎，如果大山同志和我们分场的民兵有个三长两短，这个责任谁来负？如果你敢签字画押，承诺负所有的责任，我现在就把大山叫过来，你要是担不起这个责任，那就回去告诉总场的领导，这件事情需要重新讨论。”

    “沈长海，你这是在对抗总场，对抗上级领导！”

    张金波脸色从不快变成了不满。

    这些转业军人，脾气一个比一个火爆。

    和这群人打交道，就不能有丝毫的退缩。

    张金波再次重申总场的命令相当于军令，违反军令是什么后果，担任过营长和副营长的于波和沈长海，怕是比谁都要清楚。

    沈长海正要继续怒怼张金波，于波将烟丢在地上踩灭，猛地回过头说道：“张秘书，我和老沈都是军人转业，比你更清楚什么叫作军令如山。”

    “我们还清楚一件事情，不打无准备之仗，按照这道命令，让大山同志带领民兵进山中寻找老虎，并将这头老虎猎杀，请问总场方面有详细的计划吗？”

    “有出现问题以后的备选方案吗，如果什么都没有，就凭着这一纸文书，就要让无数的年轻人进山里冒险。这道命令，第三分场绝不接受。”

    “你们……你们两个花岗岩脑袋，竟敢公开对抗总场的命令！我现在就回去，把你们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总场领导，一切后果都要由你们来负责。”

    张金波怒气冲冲的迈步就要走。

    办公室的门被人打开，李大山从外头走了进来，似笑非笑地说道：“想必这位就是来传达命令的张秘书吧？张秘书你好，我就是你要找的李大山。”

    “大山同志，可算是见到你了。”

    张金波脸色一变，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

    快走两步，伸手握住了李大山。

    “大山同志，既然你都听到了，我就不再赘述了，总场对于你这次的表现非常满意，还希望你能够继续解决这只祸患。”

    看李大山的年纪，最多不超过二十五岁，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满脑子热血冲动，只要煽呼几句，不怕李大山不听话。

    “张秘书过誉了，我就是个小老百姓，没你说的这么厉害。”

    李大山把手抽了出来，走到一旁找了把椅子坐下，点上香烟反问道：“对了张秘书，农场的总场和我们公社有什么隶属关系吗？”

    “隶属关系？”

    张金波没听懂李大山这话是什么意思，张口道：“大山同志是怕公社不放你过来吧？没关系，总场会跟你们公社进行协调，解除你的担忧。”

    李大山说道：“张秘书误会了，我是想问如果红旗农场与我们公社，没有隶属关系的话，那么作为公社的社员，我又为什么要听从你们农场总场的吩咐，给你们完成任务呢？”

    张金波眉头紧皱。

    李大山的几句话他要是再听不明白，也就不配被人称为总场的第一笔杆子了。

    “大山同志，你的这种想法很危险。”

    张金波很快调整好情绪，继续打着官腔批评李大山刚才的话，犯了严重的个人主义。

    公社和农场没有隶属关系，但是全国一盘棋，互相帮助不但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更是上级一贯主张的精神。

    从南方一直到北方。

    只要是国营单位，地方机关，都是兄弟单位。

    大家不分彼此。

    李大山嘲讽道：“按张秘书这么说，既然不分彼此都是兄弟，那么你家的东西，也就是我家的东西了？沈场长，要不下午咱们去张秘书家逛逛，看看有啥咱们需要的顺手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