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山虽然将手枪收回了枪套，仍旧和几个人保持着一段距离。

    谁敢轻举妄动，李大山能够迅速地掏枪。

    见状，方涛无奈道：“不瞒这位兄弟，我们哥俩在当地有十几名手下，和毛熊的买卖做得还算顺利，除了用当地的特产换那边的吃喝外，毛熊人对咱们的一些四旧也挺感兴趣。”

    “你先等等，四旧？”

    李大山眼前一亮，脱口而出道：“你说的四旧是不是书法字画，瓷器玉器，还有哪些书？”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方杰不解道。

    “这里有没有？能不能带我去瞅瞅？”

    李大山站起身说道。

    六十年代的老大哥，日子只能说相对较好，还没有成为能够和西方并驾齐驱的超级大国。

    也是因此，位于绥城这边的两地边民平常经常进行交易。

    主要是以物换物，用那边的罐头，工业品换取这边的一些土特产。

    听到四旧这个词，李大山心里立马打起了算盘。

    毛熊人不但喜欢黄金白银这些硬通货，对于艺术品也有着极高的鉴赏水平，喜欢大量囤积收藏。

    方涛见李大山好像对这些东西十分感兴趣，忍不住说道：“兄弟，这些玩意在咱们这那可是废品，一毛钱卖不上不说，被人发现了还得吃官司，你为啥……”

    “少废话，带我过去瞅瞅。”

    李大山重新拿出枪。

    徐前进嘟囔道：“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放着肉罐头不要，对那些破玩意感兴趣。”

    “我有没有毛病跟你没有关系，再敢废话，一人赏你们一颗花生米。”

    小命在人家手里握着，方家兄弟哪敢犟嘴。

    虽然不知道李大山为什么对古董念念不忘，还是答应带李大山过去看看。

    随即，徐前进和方家兄弟走在前面带路，主要是大哥方涛负责引路。

    离开了这间大杂院，方涛把几人带到李大山，来到距离大杂院一里外的另外一间院子。

    来到院子当间，方涛冲着弟弟方杰使了个眼色。

    方杰心领神会的招呼徐前进帮忙。

    打开地窖入口，两个人顺着梯子爬到了下面。

    天快亮的时候，二人从地窖里搬出了大量被收缴的古董与书籍。

    数量之多属实让李大山开了一回眼界。

    方涛小心翼翼寻找着夺枪的机会，小动作全部被李大山收入眼中。

    “方涛，听过这样一句话嘛，七步之内，手枪又快又准，咱们两个相隔差不多能有七八步，你这边刚一动，我的手指就会扣到扳机上，我劝你老实一点，说说，这些东西你们是从哪弄来的？”

    从眼前堆积如山的各种古董数量来看，肯定不是从当地收来的。

    绥城是边陲小城，城区面积不大，外围估计也没有多少富户。

    而里头的古董当中，还有一部分古书，只有那些生活在大城市里的地主豪强，才有收藏古书古籍的癖好。

    方涛叹了口气道：“这些东西是我们兄弟安排手下，往返于省内各地收来的，毛熊那些当官的对这些玩意很是喜欢，可就是价钱给得不咋高。”

    “就说这本书吧，人家给出的价格是五盒罐头换一本书。”

    说着，方涛从地上拿起一本线装书递到李大山手里。

    除了这些书籍，毛熊还点名道姓要瓷器玉器，包括文房四宝这些东西。

    和书籍一样，这些东西的价格也不是很高。

    最贵的瓷器也才十盒罐头。

    或者一块毛熊的机械手表。

    “败家子，你们这几个败家子，我真是恨不得把你们给崩了，这么多的宝贝，就值几盒罐头。”

    李大山没好气踢了方涛一脚。

    方涛憋着火说道：“兄弟，我们是落在你手里，可你也得讲讲道理吧，这些东西在咱们这一文不值，人家能花钱来买就已经不错了，咱们还拿什么和他们讨价还价。”

    “你要是能给出更高的价钱，我们卖给你也行。”

    “你敢卖吗？”

    李大山的下一句话反倒弄得方涛不知所措。

    方杰愕然的说道：“大兄弟，你让我们把这些东西拿出来，不是为了开眼界，你是真要买？”

    “废话。”

    李大山正色说道：“一盒罐头拿到别的地方，最多卖个几块，这已经算是天价了，如果我给你比那边还高的价钱，你们愿不愿意卖给我？把东西送到我指定的地方，以后有的话也全部留给我。”

    “你确定？”

    方杰心头一动。

    这是咋说的，剑拔弩张的仇人，咋就变成了讨价还价的买卖人了。

    徐前进连连冲着方涛眨眼睛，暗示表哥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