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岩妈妈气不打一出来，气焰一下消了一半，她鼻孔喘出一口气翻看文件，阴阳怪气说：“你和你爸真像啊，最爱英雄救美哦，看到这种心眼多的女人都走不动道。我看看，你说你到的时候只见到女方没有看见我儿子……”她像抓到什么把柄一样双眼放光，“那你也不能证明我儿子自己跑了，可能流氓来之前我儿子自己走了呢，女方爱留在那何岩还能管她吗？领导您说是不是？”

    听到声响从大办公室出来和稀泥的派出所领导是个普通中年男子，他似有难处的调解到：

    “这个事就是二流子骚扰到老百姓的小事件，即没有人员受伤也没有财产损失，也不会影响个人档案，过程我们也了解清楚，大姐你不用这么急。”

    “领导你这话说的！”中年妇女拔高了声音，“你们了解了什么呀，我的儿子我最清楚，他就是太老实了天天被人哄骗。这事不进档案影响也不好啊，我们都是单位上（重音）有脸有面的人，他还没满18岁这份笔录我不会签字的，何岩你和叔叔说笔录上的话你都说错了，要重新写，你听到没有？”

    又尖又细的声音平地拔高楼，所有人耳鸣都嗡嗡作响。

    何岩哆哆嗦嗦在座位上满脸冷汗，他妈妈每瞪他一眼他都缩小一次，也不敢说话不敢劝阻，更不敢看赵艳芳那边一眼。尤其是她妈妈说道一家人都是有脸有面的时候他抖的更厉害了，他心里一直在说不要怪我不要怪我……

    “何岩你听到没有，你说你笔录上说的都是错的。”

    何岩听到他妈妈在喊他的名字，那尖锐的带着指挥的声音贯穿他过去十八年来的生活，只要他做不好或者做不到妈妈的要求，后面随着而已的就是各种歇斯底里的怒吼和失望的指责。他听到自己的心在慌乱的跳个不停，听到自己的声音说是的笔录上错的，他感觉到四面八方各种鄙夷的嘲笑的视线看着他，然后自己颤抖的眼眶不停有液体流下来。

    另一边少女无视这边的闹剧，还安抚好心陪自己来的隔壁大姨，直到派出所警员劝说何岩妈妈签字失败为难之际，她掀了掀眼皮眸光无神无采，施然起身道：“笔录没有任何问题，我拒绝重录。”

    “你？”何岩妈妈转身盯着她，粗跟皮鞋哐当哐当走到少女眼前，面上微笑中带点不屑：“你糊弄的了我儿子糊弄不了我，你说是我儿子纠缠你，你拿证据来啊，空口白牙谁不会乱说？把你那个出名的妈叫来，给大家看看什么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赵艳芳死死盯着前面喋喋不休的中年妇女，看着对方眼里都是不屑掩饰的厌恶。她低头打开随身背着的小包，从里面拿出几张信纸在中年妇女前面扬了扬，平静说：“你要证据吗？我这里有，你要看吗？”

    一个半小时前，李威陪着赵艳芳回到家门口。

    这是他第二次来到赵艳芳家，相比第一次家里多了一些小孩子的物件，他好奇问道：“你妈妈和姐姐都不在家吗？”

    少女捧着把冷水埋住自己的脸，冰凉的触感刺激了她的大脑，一下平复了她的疲惫和复杂心境，她用沙哑的声音回答：“我姐前天生孩子了，我妈天不亮就去医院。总归我也没发生什么大事，不用特意通知她们两个回来。”

    “哦，恭喜恭喜。”

    “……”

    “岗亭的值班警察登记了报案，等下我们要去派出所录笔录，你想好怎么应付何岩父母了吗？”

    “你指什么？”

    李威大马金刀的坐在大厅沙发上，好奇四处观望还没素质主动伸出手指去翻桌子上的零食，整个人恢复到他一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拉长身音回答：“建求之前告诉过你，何岩的妈妈的个很难缠的阿姨吧，其实他父母又刻薄又清高脸面比天大，你觉得她会坐视不理？”

    “所以，她会把矛头指向我。千错万错她儿子不可能有错，如果儿子做错了那就是其他人带坏她儿子，对吧。”

    赵艳芳冷着脸从房间走出来，摘掉了以往时刻在脸上的温柔与和善，此刻的她眼尾带着的不再是暖意而是不耐烦。阳光和风摇摆着屋外的绿植，摇晃的斑驳光影围着她，温情的画面却与她格格不入。

    李威吃惊的斜身看着她，玩味的上下打量后，眼里多了些欣赏，满意道：“所以你准备了什么反击证据了吗？”

    少女抿抿嘴，从包里拿出几张粉红色信件递过去给李威，少年坐在沙发上呲笑一声接过，一目十行看完道：

    “这些还不够，这应该是用学校统一发的圆珠笔写的，你的笔在家吗？拿给我添两句，班上男同学作业都是互相帮抄的，我都能模仿个七七八八。”说罢开始转动手腕，“你还要算准什么时候拿出这些信件才有效果。”

    全程赵艳芳都驻足在沙发边，看着李威在草稿纸上稍加练习后，在日期最为接近的那封情书末尾写了一句“虽然你多次拒绝我，我依旧不愿意放弃，我将用我的执着打动你。”

    出门前她还是没忍住问了对方：“你为什么帮我，你不是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