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怀瑾听清了沈知鸢的话，但是他没有明白沈知鸢的意思，“你说什么？”

    沈知鸢没有继续朝他解释，而是像哄小孩儿似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她感受到司徒怀瑾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了，这才推开他，“好了，跟我说说外面的事情吧。”

    司徒怀瑾就知道沈知鸢醒过来绝对会问这些，只是他还是有些不解，联想到那次他翻墙入定国公府听到的，他的脑子里产生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想法。

    他有些忐忑地问道：“知鸢，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这么恨陈家和司徒凌渊吗？”

    沈知鸢张了张口，可是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司徒怀瑾这一问，一时间她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司徒怀瑾见她哑然，开口问道：“你是不是也会梦到另外一个时空的事情？在那个时空里，你嫁给了陈慕白。”

    沈知鸢整个身子僵住了，她没想到司徒怀瑾也有前世的记忆，不过他这个说法也没有问题。

    她紧紧抓住司徒怀瑾的手，“你都梦到了什么？”

    司徒怀瑾见她的神情便知道她也梦见了，只是陈慕白到底对知鸢做了什么，才会让她对他产生那么大的恨意。

    “我做的梦断断续续的，我梦到了你嫁给了陈慕白，婚后你们二人很幸福，不过在那个时空里，母后和皇兄接连去世，我彻底心死后去了南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我回来的时候就见你死在大火里。”

    沈知鸢眼泪簌簌落下，“果然是你，我临死前听到的那个声音果然是你。”

    司徒怀瑾替她擦去脸颊上的泪水，“陈慕白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沈知鸢紧紧抓住身上的寝被，浑身发抖，“他逼死了我的祖母，活活打死了白芷，又用荣家全家的性命扶司徒凌渊登上了皇位。”

    司徒怀瑾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走的那些日子，知鸢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因为她一个接一个死去，可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怪不得最后的她那么决绝。

    哪怕拼着丢掉性命，也要拉陈家一家人陪葬。

    司徒怀瑾再次将沈知鸢抱进怀里，“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问的，我不该不管你的。”

    前一句是为这一世自己的莽撞道歉，后一句是为自己的冷漠道歉。

    沈知鸢趴在司徒怀瑾的肩上哭出声，“不怪你，我只怪那个瞎了眼的自己，所以，我一定要陈家死，一定要让司徒凌渊死。”

    司徒怀瑾轻轻揉着她的发丝，“我会帮你的。”

    现在这些证据足以让陈家满门抄斩，只是若是想让司徒凌渊死，估计还不够。

    司徒怀瑾一下一下给沈知鸢顺着气，“知鸢，你听我说，陈家的那些证据还在我手里，当初我不是让朔风朔影盯着贺元章，可是我们走的这些日子，贺元章并未有任何动作，甚至还拦下来陈家暗中派来的人。”

    沈知鸢收敛自己的心绪，从司徒怀瑾的肩膀上离开，“你是说贺元章和陈家并不在一条船上？”

    沈知鸢皱眉，这是怎么回事，明明上一世，谢家和陈家是一条船上的人，不然的话谢曜也不会把她和沐晴的踪迹告诉二房他们。

    等等，前世她一心扑在陈慕白身上，对于外面的事情都是一知半解，她前世所了解到的事情并不一定是事情的真相。

    那如果谢家和陈家不在一条船上，那么谢家又上了谁的船？

    她可不相信谢岳有谋朝篡位的心思，虽然这人够狠也够毒，但如今天盛朝在文渊帝的治理下逐步走向正轨，若是谢岳上位，总归是名不正言不顺。

    可若是谢家支持的人不是司徒凌渊，他支持的人又是谁呢？

    司徒怀瑾见沈知鸢凝思皱眉，没有出声打扰她，只是默默地陪在一边。

    沈知鸢一个姿势维持太久，身子有些麻了，想动一下却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

    她抬手摸着自己左肩上的伤口，她突然知道谢家效忠的是谁了。

    自从她发现沈家旁支的异样后，便一直让靳漠派人盯着沈家旁支的动静。

    这些日子，靳漠陆陆续续发现了十来家，沈家和荣家赫然在列，就连沐晴的夏家旁支也牵扯进去。

    但是京城中较大的家族中，只有谢家的旁支没有与沈家旁支来往的动静。

    当初她还以为是那位前朝太孙看不上谢家那些乡下人出身，没想到他们直接勾搭上了谢岳。

    那这可有些棘手了，看来前世司徒怀瑾“死”在南疆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又“活了”。

    “司徒怀瑾？”

    “在。”

    沈知鸢沉重的心情都被他逗笑了，“你这好像小时候我们被夫子点名啊。”

    司徒怀瑾抬起她的手，放在脸颊边蹭了蹭，“我好想回到小时候，直接把你护在怀里，你也就不用遭那么多罪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