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恨意。

    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

    他没说话，转身走了。

    马宝国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时回头骂了一句。

    “周启明，你等着，半个月后，我看你怎么死。”

    周启明笑着说：“马科长，你先把走廊上的办公用品搬回来吧，别到时候自己打自己的脸。”

    马宝国气得浑身发抖，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甩门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周启明和赵媛媛。

    赵媛媛坐在椅子上，眼眶红红的，显然委屈坏了。

    周启明没接话，走到赵媛媛面前

    赵媛媛摇头，声音有点哑。

    “没有。”

    周启明笑了。

    “没哭就好，半个月后，让他们哭着走。”

    赵媛媛抬起头，看着他。

    “你真觉得我能赢？”

    周启明看了一眼窗外。

    “你是我带出来的最优秀的徒弟，怎么就不能赢了？”

    赵媛媛吸吸鼻子，继续问他：“那伟大的周师父，我该选哪个库房？”

    周启明说：“最乱的那个。”

    赵媛媛不解：“为什么不选一个好一点的，这样见效快。”

    周启明摇头。

    “好管的库房，赢了也没人服你，要赢，就赢最难的，让所有人都闭嘴。”

    赵媛媛咬了咬嘴唇，站起来。

    “好。我听你的。”

    两人人走出会议室，去到行政科的办公室门口。

    走廊上，周启明小团体的办公用品还堆在那里。

    赵媛媛看了一眼，弯腰去搬。

    周启明拦住她。

    “别动。”

    赵媛媛抬头看他。

    周启明说：“让马宝国自己搬回来。”

    赵媛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走廊尽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远处，孙玉邦的办公室里，马宝国正站在桌前，脸涨得通红。

    “姐夫，你怎么能同意试营？这不是给他们机会吗？”

    孙玉邦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不同意又能怎样？你没听他说吗？东西交给县长，你我的日子都不好过。”

    马宝国急了：“可是……”

    孙玉邦打断他。

    “没什么可是，半个月，够了。你回去好好管你的库房，吴忠祥那边我会交代，赵媛媛的库房，不会让她好过的。”

    马宝国的眼睛亮了。

    “姐夫，你是说……”

    孙玉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马宝国懂了，笑了。

    “行。我这就回去准备。”

    他转身走了，脚步轻快了不少。

    孙玉邦坐在椅子上，放下茶杯，看着窗外。

    他的手指还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一下，两下，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