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时候余霜念正坐在灶台前烧火，余知意在院子里收晾了一天的衣服。

    周启明把白菜拎进厨房放到案板上：“赵媛媛给的，说是她舅妈家种的。”

    余霜念抬头看了一眼：“赵媛媛是谁？”

    周启明蹲下来帮她添了一根柴：“厂里行政科的科长，之前帮过我几次忙。”

    余霜念哦了一声，又往灶膛里推了推柴火：“那改天请人家来家里吃顿饭。”

    周启明愣了一下，看着火光映在她侧脸上的剪影，笑了一声：“行，等忙完这阵。”

    晚上熄灯之后周启明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把今天量的一号高炉数据过了一遍。

    西面炉衬比东面薄了将近四十毫米，炉壳外壁温度偏高，按这个速度烧下去，再有半年就得停炉大修。

    如果能提前做分区修补，至少能多撑一年，省下来的检修时间和维修成本，够厂里多出一批活。

    他闭着眼睛把这个想法翻来覆去想了几遍，在黑暗中坐起来，摸到桌边点亮了灯。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新的空白笔记本，在第一页上写了一行字：“一号高炉炉衬分区监测方案”。

    窗外夜风吹过来，灯苗晃了一下，他在灯下翻了翻那本设备参数手册，找到炉衬耐火砖的热导率数据，抄在笔记本上。

    写了三四页才把灯吹了，摸黑躺回床上，余霜念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几点了还不睡。”

    周启明轻声说：“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