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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口喷人?"钱谦益冷笑一声,"左大人当年任都察院左都御史时,排斥了多少异己?提拔了多少亲信?这笔账,左大人不会忘了吧?"
"你!"左光斗怒道,"当年我排斥的那些人,都是贪官污吏!是朝廷的蛀虫!"
"是蛀虫?"钱谦益步步紧逼,"那敢问左大人,崔呈秀是不是蛀虫?魏忠贤是不是蛀虫?"
"这……"
左光斗一时语塞。
崔呈秀和魏忠贤,都是阉党的人。当年左光斗确实没有弹劾过他们。
"左大人怎么不说话了?"钱谦益冷笑一声,"左大人嘴上说是非分明,实际上却对阉党的人视而不见。左大人究竟是清流,还是阉党的同路人?"
"你血口喷人!"
左光斗再也忍不住,大步冲上前去。
两人隔着朝堂对峙,眼看就要扭打在一起。
朱由检端坐在龙椅上,依然一言不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咬吧。
咬得越狠越好。
"够了!"
朱由检忽然开口。
朝堂上瞬间安静下来。
"你们两个,一个弹劾对方结党营私,一个说对方血口喷人。"朱由检的目光扫过朝堂,"朕听明白了。"
"你们不是在对骂,你们是在打擂台。"
"打擂台?"钱谦益和左光斗同时一愣。
"对。"朱由检点点头,"你们都想证明自己是对的,对方是错的。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在朕眼里,你们两个都一样?"
钱谦益和左光斗同时沉默了。
"朕告诉你们。"朱由检站起身,声音冰冷,"在朕眼里,没有东林党,也没有阉党。朕只有一个党——大明。"
"你们若是忠于大明,朕就是你们的后盾。你们若是不忠于大明……"
他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朕就是你们的阎王。"
"听明白了吗?"
钱谦益和左光斗同时跪下。
"臣……臣明白!"
"退朝。"
朱由检转身离去,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乾清宫。
朱由检回到宫中,王承恩迎上来。
"万岁爷,您今日在朝堂上的那一席话……"
"怎么?觉得朕说得好?"
"奴婢愚钝,不太明白万岁爷的意思。"
"很简单。"朱由检坐到椅子上,"朕告诉他们,东林党和阉党在朕眼里都一样。"
"这样一来,他们就不能再打着''清流''或''忠臣''的旗号互相攻击。"
"他们若是继续攻击对方,就是在挑战朕的权威。"
"所以,他们只能停手。"
王承恩恍然大悟。
"万岁爷英明!"
朱由检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
"钱谦益和左光斗的梁子,已经结下了。"
"他们不会再公开攻击对方,但暗地里的小动作,肯定少不了。"
"朕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他们互相猜忌,互相提防。"
"这样一来,他们就没有精力来对付朕了。"
与此同时,钱谦益的书房里。
"父亲,您今日在朝堂上……"
钱孙爱欲言又止。
"怎么?觉得我太冲动了?"
"不是。"钱孙爱摇摇头,"儿子只是担心,父亲这样公开弹劾左光斗,会不会引起陛下的不满?"
钱谦益沉默了。
他想起朱由检说的那句话——"在朕眼里,没有东林党,也没有阉党。朕只有一个党——大明。"
这句话,是在敲打他,也是在敲打左光斗。
"陛下比我想的要厉害得多。"
钱谦益叹了口气。
"他表面上说东林党和阉党都一样,实际上是在警告我们,不要再互相攻击。"
"那父亲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钱谦益苦笑一声,"只能停手了。"
"但左光斗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钱谦益的目光阴沉,"他这个人,睚眦必报。今日我在朝堂上弹劾他,他一定会想办法报复。"
"那我们……"
"我们只能小心提防。"钱谦益站起身,走到窗边,"但陛下说得对,东林党和阉党都一样。"
"在陛下眼里,我们都是可以利用的棋子。"
"等陛下用完我们,我们就是被丢弃的废棋。"
他转过身,目光阴沉。
"但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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