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拖家带口第一次进城嘞!  朕从不按套路出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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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贤兄,许久不见.......咦,贤兄这是在吃什么新鲜玩意儿?闻着好香!”

    “那头小娘子卖的,说是什么凉粉,滋味确实是不错......喏,就是老槐树下的那一家!”

    “哟!人这么多——!”

    .......

    次日清早,苍南县城。

    西街口的老柳树下,那辆板车和两口蒙着湿布的大缸,已然被围得密不透风。

    被香味吸引而来,以及被热闹吸引而来的客人们将这不大点儿的小摊堵了个严严实实。

    人声嘈杂,都朝着那板车中心涌。

    一个十六七岁,容貌秀丽的小娘子立在缸后,鬓角已见汗意,手下却丝毫不停。

    雪亮的刀几乎是贴着水面划过,一块块凉粉便服帖地分离,被长柄木勺稳稳捞起,准确落入身旁书生及时递上的粗瓷碗中。

    蒜水、米醋、辣油,随着她手腕几次精准的起落,便已淋好。

    书生接过,递给伸长手的客人,另一只手同时接下递来的铜钱,看也不看便反手投入身后带着目遮的盲士紧紧抱着的木箱里,“叮”的一声脆响接着一声。

    呆呆傻傻的阿丑则是抬起手,伸手来接空了大半截的调料罐子,小娘子侧身将罐子递给对方,又俯身从对方手里取到满罐的调料换上,动作间毫无滞涩。

    “让让!让让!前面的快些!”,后来的人焦急催促。

    小娘子听到催促,下刀的速度更快了些,额上的汗沿着腮边滑落,她也只是极快地用肩头蹭一下,接着把手里加好调料的凉粉递给对方:

    “下一个。”

    铜钱落入木箱的声音密集如雨点。

    买到手的,有的迫不及待就站在人堆边,拖着木碗,低头猛吸一口,那凉滑的膏体“哧溜”一下便滑入喉中,烫人的秋日暑气仿佛瞬间被截断,只剩额头的汗和嘴里混合着酸辣蒜香的清凉余韵。

    有的则小心捧着碗挤出人群,寻个墙根荫凉处,细细品味那奇特的滑韧。

    水面在迅速下降,露出更多凝脂般的膏体。

    第一口缸终于见了底,只剩下清亮亮的井水。

    围观的队伍出现一阵小小的骚动,生怕轮不到自己。女人与男人合力,将空缸挪开,露出了后面那口满缸。湿布揭开,又是一片令人心定的、颤巍巍的淡褐色。

    日头渐毒,又渐落,柳荫移动。

    直到最后一口缸里的水也舀尽,勉强刮出几碗零碎的,递给最后几个迟迟不愿散去,连声询问何时还要继续售卖凉粉的客人。

    板车周围,方才还拥挤喧嚣的人群,才意犹未尽地缓缓散开,留下凌乱的脚印......

    以及,堆积成山的空碗。

    日头西斜,板车旁堆起的空碗几乎成了小山。

    杜杀女揉着酸痛的腰,瞥见余恨还紧紧抱着那个沉甸甸的钱匣子,站得笔直,嘴角却无意识地微微抿着,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

    她凑过去,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

    “哎,余宝宝,匣子抱这么紧,是怕钱长翅膀飞了,还是怕我抢你的呀?”

    带着目遮的美人长身玉立,虽瞧不清眉眼,可唇间一点银痕,却是熠熠生辉:

    “没、没有……就是,有点沉。”

    声音里透着一股努力维持的、属于“前富贵人家”的镇定,可惜抱着钱匣子微微发抖的手臂出卖了他。

    毕竟,他先前从未想过,赚钱竟是如此容易的事。

    昨晚家中忙碌一夜,便做出不少凉粉。

    今晨,杜杀女,他,柳文渊,阿丑,四人起个大早,带了两缸凉粉出来售卖,中午留守在家中干活的几人又送两缸,一共四缸。

    一缸粗略当两百碗算,他怀中的匣子里,如今少说也有四两银钱。

    他这一路带着阿丑从北到南,风餐露宿,颠沛流离,连沿街乞讨的事儿也做过,却从未想过,对有本事的人来说,赚银钱居然只在她的一念之间......

    杜杀女忍着笑,故意拉长声音:

    “哦——是有点沉。让我猜猜,咱们家余大管家现在心里是不是在盘算,晚上回去是藏在枕头底下安全,还是挖个坑埋灶台边上稳妥?”

    她越说,余恨的身体就越僵硬,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自己根本没想那么多,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毕竟,他确实正在脑子里飞速计算着这些琐碎却至关重要的问题。

    从前他指尖流过金山银海都不曾眨眼,如今好不容易得到的几两碎银,却成了他全部的心神所系。

    旁边的柳文渊已经默默背过身去,肩膀可疑地轻颤。

    连阿丑都歪着头,看看余恨,又看看杜杀女,“阿巴”了一声,似乎在疑惑这“沉甸甸”的游戏好不好玩。

    杜杀女终于没忍住,“噗嗤”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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