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丢还给安福，“愚蠢！太子的手，伸得太长了。”

    安福明白，这是秦穆帝让他看的意思，他快速扫过上面的字，无语了。

    他心里竟冒出个大不敬的想法，这对父子倒真是一脉相承。

    ……

    与此同时，各个世家，皆因这场突如其来的学堂风波，悄然掀起暗流。

    洛家，洛慎坐在明堂主位，手边的茶盏已经换了三轮了。

    前几个，都在洛沣的脚边。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洛慎声音并不低沉，却让洛沣抖了抖。

    他回答得迅速又干脆，“祖父，孙儿知错了。”

    洛慎笑了，他对如坐针毡的长子说：“沣儿长大了。”

    洛明慌忙低头掩去眼底的慌乱，怕被父亲看出自己的紧张，“爹，沣儿十岁了，自然懂事许多。”

    “日后，是否还想娶梦梦郡主，做东宫的乘龙快婿啊！”

    洛明被他最后扬起的声音吓得抱住了头，预想中的茶盏却并未砸下来。

    洛慎有几分无奈，“你不要撺掇沣儿，你没那见识和眼光！”

    他明白得很，若无洛明引导，自己从小看大，费心教养的孩子，绝无那些心思。

    洛明一直低着的头，因为父亲的一句话，猛地抬了起来，他不服！

    “爹，太子是本就是正统，我站太子是大义！”洛明声音高昂，脸颊因激动而有些泛红。

    洛慎却无奈地摆摆手，“你可以站太子，但不要带着我孙子站太子！你可以为你的正统去奋斗，但你先与为父和沣儿断亲后再去找你的正统！”

    门外，洛慎的夫人卢琴，悄悄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露出一点呼吸惊了里面的人。

    她也对自己这个儿子有些失望，还好提前将下人遣走。

    否则他这些话但凡传出去半个字，对洛家都将会是灭顶之灾。

    洛明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他哆嗦着双唇问道：“爹，你要大义灭亲吗？”

    洛慎掷地有声，“对！我要对洛家三百多口人负责，我不像某些人把脑子放在脚后跟，才能干出不顾家族百口人命的蠢事！”

    洛明想反驳他，可当他对上父亲冷漠去沉稳的目光时，一时语塞。

    “爹！”洛沣虽是稚童，却也从祖父和父亲的对话中明白了，有些事，错了。

    而那些事，是他父亲教他的。

    洛沣的目光澄澈，像是无声的询问，为什么。

    他心中涌起一股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愧意，似是没有来处，亦无归途。

    可这股愧意很快便被冲散，脑海中再次响起那些家国大义的，他目光闪躲，“父亲，容儿子……想想。”

    “无妨！今日之事，已将洛家置于险地，沣儿知道明日该怎么做吗？”

    洛沣一凛，腰背都似直了几分，“回禀祖父，明日沣儿会闭口不言，绝不参与双方辩论。”

    洛慎满意地颔首，“很好！”

    随后又挥挥手，将洛明赶走，“沣儿随我了，你走吧！”

    ……

    谁也未曾料到，一场寻常不过的孩童学堂论理，竟牵动朝堂储争，在整座京城掀起了一场无人预料的滔天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