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察觉到身旁柳清鸢神色异样，顺着她的目光抬头望去，正好看见缓步走来的苏若烟。

    他开口出声：“苏姑娘，你怎么来了？”

    苏若烟快步走上前，压下心底的慌乱，轻声回话：“我放心不下殿下，特意过来看看。”

    秦川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无事，今夜虽有凶险，但一切都已经解决，没有大碍。”

    一旁的柳清鸢彻底愣住了。

    苏若烟明明是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可她和秦川之间，客气得如同陌生人。

    见过夫妻不和的，却没见过夫妻不熟的。

    柳清鸢心里满是疑惑，却很识趣地没有开口插话。

    苏若烟看向秦川满身尘土、略显狼狈的模样，语气不由得低沉下来，眼底带着愧疚：“殿下，对不起，若是当初我……”

    秦川直接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此事不必再提。”

    他心里清楚，苏若烟想说的是之前泄密一事。

    而且若是当初苏若烟没有刻意留下破绽，他们今夜也没法顺利诱敌，拿下这场大胜。

    苏若烟闻言，只是默默点头，不再多言。

    这时柳清鸢站出来，局促开口：“太子殿下，太子妃，我身子不适，先下去休息了。”

    秦川这才想起柳清鸢身上还带着伤，连忙应声：“倒是忘了你还受着伤，我扶你过去休息。”

    说罢，他伸手就要去扶柳清鸢。

    柳清鸢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慌忙拒绝：“不必劳烦殿下，我自己可以。”

    当着正牌太子妃苏若烟的面，她万万不敢和秦川有半点亲近接触。

    苏若烟见状，上前一步，语气平和：“柳姑娘，我扶你去休息吧。”

    柳清鸢连忙推辞：“万万不敢劳驾太子妃。”

    “无妨。”

    苏若烟没有再多说，直接上前，稳稳扶住柳清鸢，带着她走到一旁空旷的地方坐下。

    四下安静下来后，苏若烟率先开口，看向身旁的柳清鸢：“柳姑娘，你觉得殿下这个人怎么样？”

    柳清鸢如实回答：“殿下人很好，没有半点皇室架子，很平易近人，又有勇有谋，和外界传言里懦弱无能的废物太子，完全是两个人。”

    苏若烟闻言，沉默片刻，再度发问：“那柳姑娘，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往后的去处？”

    柳清鸢一愣，如实回道：“我日后还要留在北境，替先父守护好北境。”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若烟轻轻摇头，目光直白地看向她，“我是问，你有没有想过，一直留在殿下身边？”

    柳清鸢脸色骤变，瞬间慌了神，只当苏若烟是在敲打自己，连忙解释：“太子妃放心，我和殿下始终保持分寸，绝不会有逾越之举。”

    看着她慌张的模样，苏若烟瞬间明白对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她缓缓开口，道出实情：“柳姑娘，往后你不用再叫我太子妃，我和殿下，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我们之间从无半点私情。”

    “当初我嫁给殿下，本就是为了潜伏在他身边，暗中护他周全，来北境前我已经和殿下说清一切，我早就不是他的太子妃了。”

    这番话一出，柳清鸢彻底怔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万万没想到，太子和太子妃，竟然事这般关系。

    苏若烟看着她震惊的神情，继续说道：“我能看得出来，殿下对你颇有好感，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长久留在殿下身边陪伴他。”

    直白的话语落在耳边，柳清鸢脸颊瞬间泛红。

    她不由得想起密林之中，秦川背着受伤的自己一路突围逃亡的画面，耳根更是发烫。

    她迟疑片刻，抬头看向苏若烟，忍不住问道：“那你呢？我看得出来，你心里也有殿下，你为什么不留在他身边？”

    话还没说完，就被苏若烟冷声打断。

    “我不配。”

    短短三个字，带着藏不住的落寞。

    说完，苏若烟起身，对着柳清鸢微微颔首：“你好好歇息，我先走了。”

    话音落下，她转身径直离开。

    柳清鸢望着苏若烟孤单离去的背影，坐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心中思绪翻涌。

    苏若烟刚走远，远处便传来整齐的行军脚步声。

    李靖率领主力大军尽数回来，秦战、庞统、秦琼一行人快步上前，第一时间围到秦川身边，神色满是担忧。

    秦战率先开口：“大哥，您以身为饵凶险万分，您可有受伤？”

    其余众人也纷纷看向秦川，等候他的答复。

    秦川轻轻摇头，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一点皮肉伤而已，无碍。”

    见他并无大碍，众人才放下心来。

    秦战随即转头，对着身后亲兵沉声下令：“把人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