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顺着薄外套的领口灌进去，她打了个寒战。

    低头，从包里翻出手机。

    通讯录往下划拉了很久。

    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

    秦天佑。

    三天前，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敲开她那间地下室的门，递了张名片。

    秦氏堪舆文化有限公司。

    那人问了一堆问题，陆衍的脾气、陆衍的习惯。

    还有，陆衍最在意谁。

    她当时没搭理，直接把人轰了出去。

    现在，她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悬在拨号键上方的拇指直抖，指甲盖上斑驳的红色指甲油格外廉价。

    按了下去。

    嘟。

    嘟。

    嘟。

    “喂？”

    “秦先生。”周婉清用力吸了吸鼻子，“我想跟你谈谈。”

    “周小姐想通了？”

    “你上次问我，陆衍的弱点。”

    “是。只要线索有价值，秦家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电话那头的男声慢条斯理，“陆衍在临海，蹦跶不了几天了。”

    周婉清用力攥着手机，指节发青。

    “我知道他最在意谁。”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漏出笑声。

    “明天下午三点，临海国际酒店大堂咖啡厅。我请周小姐喝杯咖啡。”秦天佑顿了顿，“顺便，带你看看陆衍是怎么死在论坛上的。”

    通话切断。

    周婉清把手机塞回包里，低着头，踩着那双磨秃了的皮鞋，一步步往地铁站走。

    风越刮越大，把地上的落叶卷得满天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