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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家?”
陆衍停在台阶前,左手扣着碎玉,掌心金光贴着指缝往外跳,右臂夹板下的血色从外套边缘洇出,可他的脚步没有再往前挪。
苏挽歌扶住他,听见白震山这句话,指尖马上收紧,回头盯住轮椅上的人。
“白震山,你最好把这条命掂清楚再开口。”
白震山抓着陆衍衣角,指尖抖得厉害,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滴到毯子上,整个人都被那三个字抽走了半条命。
“我掂了三十年。”
白清鸢扶住轮椅,脸色难看到极点。
“爸,第五家是谁?”
裴砚舟站在祖堂门口,手机还在震,裴家公关的电话一通接一通,他没有接,视线落在白震山身上,那层温雅彻底裂开。
“白伯父,血煞冲心,人会说错话。”
苏挽歌马上把镜头转过去,唇边冷意压不住。
“急了?”
裴砚舟看向她,脸色沉得难看。
“苏挽歌,这件事不是你能碰的。”
苏挽歌笑了一声,红裙裙摆扫过台阶,外披的白衬衫被夜风掀起一角,人却站得稳稳当当。
“你拿我妈的坟逼我,我都敢碰,你一句废话算什么?”
陆衍看着白震山,眼底金纹沉下去。
“说名字。”
白震山嘴唇动了动,却没有马上出声,他还攥着陆衍衣角,一松开这点布料,人就会被旧事拖回那口井里。
祖堂里的碎玉亮了一下,玉面上门后有人四个血字慢慢淡去,边缘浮出三道回纹,光线一圈圈照到白震山脸上。
白震山看见那三道回纹,眼里的恐惧再也盖不住。
“第五家没写在明账。”
陆衍道:“暗账是谁?”
白震山喉咙里涌上血味,偏头咳了几声,白清鸢拿帕子去接,帕子转眼染红。
“京城龙脉会。”
这五个字砸出来,祖堂里直接没声了。
白家人全白了脸,裴砚舟身后的几个见证人本来还想往外退,听见龙脉会三个字,脚步也停在门边,脸上全是慌意。
苏挽歌皱眉。
“庄老?”
白震山摇头,眼里全是怕。
“不是他。”
陆衍道:“龙脉会哪一脉?”
白震山点头,又摇头,喘了两口才把话挤出来。
“出面的只是外执,姓燕。”
苏挽歌马上接住这个字。
“哪个燕?”
白震山抬眼看她,嘴角血迹还在往下流。
“纸上写燕,印上压衍。”
陆衍掌心的碎玉发烫,金光顺着手腕往眉心钻,苏挽歌马上扣住他的左腕。
“陆衍?”
陆衍闭眼半息,再睁开时,邪瞳里的金纹已经把那股水气压回去。
“继续。”
白震山看着他,嗓子沙得发疼。
“那人说,陆青山是衍宗选的执门人,可执门人心软,开不了门,也杀不了门后的人,所以五家要替他做决定。”
白清鸢扶着轮椅的手滑了半寸,指尖在木扶手上按出血痕。
白震山抓紧轮椅扶手,指甲把木头抓出划痕。
“那天水声太大,我只听见陆青山喊了一声,后来门里也传出人声。”
陆衍手指收紧,碎玉在掌心发出轻响。
“喊了什么?”
白震山看向陆衍。
“师兄。”
祖堂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白清鸢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她稳住轮椅,声音都变了。
“陆青山是师兄?”
白震山痛苦地闭上眼。
“门后困着的,也许是他师弟,也许是衍宗真正要封的人。”
裴砚舟忽然开口。
“够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裴砚舟收起手机,整理袖口,脸上那层温雅被他硬撑回去。
“白家今晚受血煞冲击,白伯父神志不稳,这些话不能作数。”
苏挽歌看着他。
“你越拦,我越觉得他说对了。”
裴砚舟看向陆衍手里的碎玉。
“陆先生,碎玉你可以拿走,可龙脉会不是苏家,更不是白家。”
陆衍抬眼。
“你怕了?”
裴砚舟脸色沉下去。
陆衍往前走了一步,苏挽歌扶着他,他却没有把重量全交过去。
“裴砚舟,裴家当年碰过外层水门,你身上的护气又靠苏家井气续着,现在拿婚帖和墓园拖我,怕的也不是龙脉会。”
他盯着裴砚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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