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的空白处。

    没有捷径了，他只能靠自己的记忆和理解去写。

    他闭上眼，努力回忆以前的点点滴滴，那些争吵，那些冷战，那些有意无意的伤害...然后，他睁开眼，提笔，开始一笔一划地书写。

    写他知道的，写他猜想的，写他愿意去相信的。

    他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正确答案，选择了一条更艰难、也更尊重彼此的路。

    他不知道这个选择是对是错，但至少，他遵从了自己的内心。

    最后两道大题，那两道拷问灵魂的题目，林礼和童语涵都很默契地，没有再动用剩下的锦囊。

    林礼在拒绝了“代价天平”后，心反而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他不再去想分数，不再去焦虑对错，只是将笔尖落在纸上，任由自己的回忆和情感流淌。

    关于“最想说的一句话”，他停顿了很久。

    笔尖悬在纸上，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用最工整的字迹，写下了一句简单到近乎苍白，却又沉重无比的话：

    【对不起，还有，谢谢。】

    写完，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轻轻放下了笔。

    几乎在同一时间，对面的童语涵也放下了笔。

    她似乎也完成了最后的书写，肩膀微微垮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考试结束的提示并未立刻响起，但两人都知道，时间差不多了。

    林礼抬起头，看向玻璃墙对面的童语涵。

    她也正看过来，脸上还带着一丝答题后的疲惫和如释重负，但眼神清澈。

    四目相对。

    林礼看着她，不知怎的，心里那股紧张、沉重、纠结的情绪，忽然就散了大半。

    他们居然在梦里，参加了一场关于彼此的、如此变态的考试。

    经历了最初的尴尬、中间的挣扎、代价的抉择，最终又回到了原点。

    想着想着，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露出了一个带着疲惫、自嘲，却又莫名轻松的笑容。

    童语涵看到他那无奈又带着点好笑的表情，先是一愣，随即也反应过来。

    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抬起手，虚掩着嘴巴，侧过脸去，肩膀因为忍笑而轻轻抖动。

    没有声音，但隔着玻璃，他们都能清晰地看到对方脸上的笑意。

    就在这时，他们面前玻璃墙的正中央，那几行血红色的文字再次浮现：

    【考试时间到。】

    【正在批阅试卷，请稍候...】

    两人的笑容渐渐收敛，重新坐直了身体，心跳不由自主地又开始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