秽语——可偏偏，他得罪了镇将的亲妹妹。

    这和当众动手伤人，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谈生意？此刻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生意彻底黄了，连自己的小命都快保不住。

    能撑着活到明天天亮，能再看见一轮朝阳，已经是镇将方青大人手下留情、大发慈悲的结果了。

    管事人只觉得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眼眶也慢慢泛起酸涩的红。

    方灵敏锐地察觉到管事人脸上那抹骤然褪去血色的灰败，忍不住轻轻皱了皱眉。

    不只是她，在场其余几人也都看出了不对劲。

    那张看似普通的白色卡片，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竟能把一位早已达到宗师境界的顶尖强者，吓成这般模样——脸色惨白得比墙上剥落的墙皮还要难看。

    在管事人身后几步开外，那个年轻男子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掌心不知不觉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白卡带来的无形压迫感，让他后背一阵阵地发凉。

    他心里隐隐意识到，自己恐怕从一开始，就严重低估了这个看似不起眼的东西。

    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

    他咬了咬牙，强行把心底翻涌的不安硬生生压了下去。

    难不成，自己的背景还真比不上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女子？

    “冒昧问一句……”

    管事人的声音压得极低极低，轻得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请问姑娘芳名？”

    他脸上的肌肉刻意挤出谄媚讨好的纹路，和几分钟前对着贝吴横眉怒目的凶狠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方灵微微抿了抿唇，轻声吐出两个字，连她自己都听出了语气里那一丝难以掩饰的迟疑：“我叫方灵。”她完全没有撒谎的必要。

    这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名字，她看起来也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年轻姑娘。

    可管事人看向她的目光，却让方灵心里莫名发毛——那眼神炙热又探究，像是恨不得把她整个人翻来覆去看个透彻，又像是撞见了什么万万不该撞见的东西。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姓方？！”

    管事人喉咙里猛地发出一声干涩的吞咽声，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在心里已经百分百笃定：眼前这个姑娘，绝对就是那位威名赫赫的镇将方青大人的亲妹妹。

    没错，姓氏是方，手里还握着方青大人专属的白卡，天底下哪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不过多年的谨慎习惯，还是让他多问了一句：“敢问姑娘……令兄名讳是？”

    方灵一点都不笨。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能嗅出其中的异常了。

    所有诡异变故的源头，全都指向同一个人——她的哥哥。

    那张白卡是哥哥给她的。

    周围人态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也全都是因为哥哥。

    难道……

    她的心跳骤然加快，一个模糊又大胆的念头，从心底深处悄然浮现。

    可当管事人再次开口询问时，她还是如实回答：“我哥哥……他叫方青。”这句话落进管事人耳中，简直比九天惊雷还要震耳欲聋，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大脑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老天爷啊！这位姑娘扮猪吃老虎的本事，也实在太厉害了，厉害得让人打心底里佩服，连话都说不出来！

    程金实验室这点资产，还用得着她掏半个子儿？直接送！一分钱都不要！还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刚才居然敢赶这位姑娘走？他非得把那小子揍得连亲爹妈都认不出来不可！

    不过……他偷偷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方灵，心里又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这位大人物的妹妹，怎么看都是一脸茫然无措的样子，好像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莫非方青大人压根就没告诉过妹妹自己的真实身份？

    犹豫了短短几秒，管事人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大……这位客人，您知道您哥哥是做什么的吗？”

    他这么问，纯粹是出于私心——能巴结讨好这位大人物妹妹的机会，千载难逢，绝对不能错过，也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但他又不敢贸然把话彻底说透，万一这里面藏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弯弯绕绕，贸然捅破这层窗户纸，岂不是反而得罪了方青大人？这种好心办坏事的蠢事，他可万万不会做。

    “不好意思。”方灵的语气渐渐平静下来，像湖面最后一圈涟漪彻底消散，“我想，你恐怕是认错人了。”管事人的目光紧紧落在她脸上，方灵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瞬间绷得更紧。

    对方先前那股疏离冷淡的态度，像是被一阵风吹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格外陌生的、过分热切的神情。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