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来却是一场空。

    委屈的情绪从心底往上涌，直逼眼眶，就像千里迢迢赶回家，好不容易抢到最后一张车票，排到检票口却被告知票是假的。

    她强忍着眼泪，转头看向方灵，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灵儿，对不起啊。”她声音干涩，抓着方灵的手，指尖微微发抖，“本来想带你进去看看的，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她们只能在广场外面找个地方站着，运气好的话，或许能远远看一眼方青镇将的身影。

    “怎么可能没戏！”方灵开口，语气带着笑意，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一个江海城广场，还拦不住我？不就是想进去看看吗，这点小事不算什么。”她朝陆菁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慵懒的自信：“小菁儿，有我在，你怎么可能进不去。”她原本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在这个世界生活，可处处碰壁，如今也懒得再伪装，干脆直接动用自己的底气。

    这种不用遮掩的感觉，反倒让她觉得十分畅快。

    “啊？”陆菁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这话从方灵嘴里说出来，简直像变了一个人。

    她认识的方灵，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

    “你难道想硬闯进去？”旁边的安保人员立刻绷紧了身体，目光警惕地盯着方灵，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对讲机上，“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在这里闹事，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人群里有人低声说：“这里可是镇将大人的眼皮底下，硬闯就是自讨苦吃。”细碎的议论声在人群里传开，不少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方灵。

    方灵没理会这些目光，转头看向陆菁，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小菁儿，别瞎想，我怎么会动手闹事呢。”她顿了顿，故意拉长了语调：“你觉得我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吗？”

    陆菁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看到方灵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又赶紧拼命摇头，脖子都摇得发酸：“我相信你，你不是的。”方灵满意地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声音慢慢提高，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得清楚。

    “我们手里没有正规的票，这是事实，可我一直觉得自己运气足够好。”她故意停顿了两秒，像是在回味自己的话：“说不定等会儿就有人临时有事来不了，顺手把票转给我们呢，这种事谁说得准呢。”她的话像石子投进水里，引来一阵哄笑。

    “哈哈哈，你怕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承认你很会说，可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广场前的空地上，嘲笑声此起彼伏。

    “你以为这地方是你家开的，说要票就有票？”有人扯着嗓子喊，旁边立刻传来附和的笑声。

    方灵站在原地没动，脸上依旧是那副笃定的模样，陆菁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满是疑惑。

    运气好？她突然想起上次考试，方灵所有选择题都精准避开正确答案的事，实在没法把“运气好”这三个字和好友联系起来。

    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一声嘶哑的呐喊，突然划破了嘈杂的人群。

    “凭什么啊——”

    一个中年男人仰着头，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手机被他攥得指节发白，整个人像是被抽光了力气，脚步虚浮地往后退了两步。

    紧接着，斜前方也传来一阵动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蹲在地上，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地面上留下湿痕，拐杖倒在一旁，他也没去捡，双手撑着膝盖，肩膀不停颤抖。

    周围的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女人背着我和别人在一起了！”中年男人带着哭腔喊，“我好不容易抢到两张票，本来想带她来看镇将大人，她跟我说公司加班，结果我同事亲眼看见她和别的男人进了酒店……”

    他说到最后，声音哽咽，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唉——”旁边有人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看开点吧。”

    “就是啊，你看看我，现在不也好好的。”另一个声音传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周围的目光都落在这些说话的人身上，神情各异，谁也没想到在热闹的街头，会碰到这样的事。

    中年男人愣在原地，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唇动了动，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

    他慢慢站起身，脚步虚浮地朝着方灵走过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却很清晰：“小姑娘，看着你就是心地善良的人，肯定愿意帮别人一把。”他的目光飘向远方，语气落寞：“我是没心情去了，这两张票，你拿着吧。”有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替我去看看，江海城的英雄，那位在群山之巅斩杀妖兽的方青镇将，听说他实力强悍，我原本想看，现在没这个心思了。”他从怀里掏出两张票，手指微微颤抖着递到方灵面前，动作缓慢，像是带着几分不舍。

    “一定要进去看看。”他又重复了一遍。

    陆菁在旁边瞪大了眼睛，看看方灵，又看看中年男人，满脸都是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