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屠大人，”他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这东西叫灵阳果，只有在天刚破晓、晨光初露的那一瞬间才能采摘。

    一颗吃下去，巅峰宗师就能直接摸到大宗师的门槛。”他说着又打开旁边几只匣子，“九星果、青皮果……都是世间罕见的宝物。”那些果子放在垫了绒布的锦盒里，气味清冽宜人。

    阎屠扫了一眼，没作声。

    这些东西对镇将级别的武者来说确实没什么实际用处，可口感极佳，就连平建明自己每次吃都忍不住回味。

    平建明的手指顿了顿，从最底下抽出一只木盒。

    那盒子用的是珍稀的老檀木，雕着隐秘花纹，盖子一掀开，里面只有一小撮蜷曲的茶叶。

    一股清清凉凉的茶香气瞬间散开，眨眼间就弥漫了整间大厅。

    “阎屠大人，这是从武道树上采摘的茶叶。”平建明小心地捻出几片，丢进热水里，亲自端着茶壶沏了一杯，“就这么一点点，在外面，不知道多少镇将要抢破头。

    我也是花了大价钱才换来的。”壶嘴里飘出一缕白气，清香丝丝缕缕钻进鼻腔，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慢呼吸。

    阎屠靠在椅背上，咧嘴笑了一声：“就这么一点，你也好意思拿出来？”

    他伸手敲了敲桌面，指节发出两声闷响，“你说要解释咱们之间的误会，我跟着你到了这里，我的诚意你也看到了。

    可你的诚意呢？”

    他语气慢悠悠的，目光却冷了下来，“要是舍不得，咱们就换个方式说清楚，用拳头也可以。”平建明端着茶壶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口黄连。

    他肠子都悔青了——当初怎么就把这尊煞神领进门了呢？这哪里是请客，分明是引狼入室。

    “阎屠大人，您有所不知。”他深吸一口气，堆起满脸笑容，“这武道茶要发挥最大效果，一次放一两片正好。

    少放多喝，才是最稳妥的办法。”他一边说一边往阎屠的杯子里倒水，恨不得那把茶叶能自己长回去。

    阎屠“哦”了一声，像是听明白了。

    平建明松了口气，正要收壶，阎屠的声音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没关系。

    我不介意。”平建明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啊？”

    “啊什么啊？”阎屠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让你加你就加。

    舍不得就直说，咱们省点废话，直接动拳头。”平建明嘴唇哆嗦了两下，到底没敢顶嘴。

    他垂下眼皮，又往杯子里塞了两片茶叶，每塞一片，脸上的肉就抽一下，像在拔自己的牙。

    平建明的手指在茶盒边缘停顿片刻，又抽出两片叶子放进壶中。

    阎屠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不咸不淡：“你觉得我是那么好打发的人？”

    平建明的喉结上下滚动，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从盒底又捏起两片，丢进沸腾的水里。

    “就这么点？”阎屠的语调拔高了半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你是真没把我放在眼里。”平建明咬了咬后槽牙，手伸进茶盒，再抽出来时，指缝间又夹了两片。

    他刚要把叶片投入壶中，阎屠突然抬手按住他的手腕。

    “看来……”阎屠的嘴角扯出一抹弧度，“非得让我亲自动手，你才知道什么叫诚意。”话音落下的瞬间，平建明感觉周围的空气像是凝固成了实体，胸腔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看见阎屠的瞳孔里映着自己的倒影，那张脸上写满了惊惧。

    “大人……”平建明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真的……没有了。”他又重复了一遍，嘴唇在发抖，心口像是被人剜了一刀。

    阎屠松开手，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仰头一饮而尽。

    热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灼热在经脉里炸开——无数武意在体内翻涌，像蛰伏的兽群被惊醒。

    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却还是没能完全压住眼底的震惊。

    “好茶。”平建明听到这两个字，嘴角抽搐了一下，心底翻涌起一阵恨意。

    当然是好茶。

    可惜，你再也没机会喝了。

    他拼命把恨意压回心底，挤出笑容伸出手，想去拿自己那杯茶。

    可指尖还没碰到杯沿，阎屠的手已经伸了过来，直接把那杯茶拿走，又是一口喝光。

    平建明的手僵在半空。

    “这么好喝的东西，我还是头一次见到。”阎屠放下空杯，舔了舔嘴唇，“平镇将不会介意吧？”

    平建明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哈……哈……哈，不介意，阎屠大人尽管喝。”他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

    刀在腰间握了三次，又一次次松开。

    好不容易平复下呼吸，平建明挥手布下一道隔音屏障，压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