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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扯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笑意,慢悠悠地开口:“您要是非要这么认定,我也没什么办法。
大可以把这番说辞禀报给城主,我平建明没做过的亏心事,从来不怕任何人查账对账。”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阎屠手里压根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当初目睹那件事的人,早就永远闭了嘴。
死人根本不会开口说话,活着的人又能拿他怎么样呢?
“在这儿耍无赖是吧?”阎屠忽然嗤笑一声,笑声短促又沉闷,就像石块砸在水面上溅不起多大波澜。
他缓缓站起身,垂眸死死盯着平建明,指尖慢慢渗出一滴鲜红的血珠,这滴血沉甸甸地悬在半空,表面隐隐流转着一丝淡金色的光晕,仿佛被某种力量煮沸过一般。
“那之前的事暂且搁在一边不提,你刚才编的那套说辞里,藏着一个最明显的漏洞——你只是个普通的宗师修士,到底是怎么从那处凶险之地逃出来的?别跟我扯什么运气好,心妖对妖族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解释。
那地方必然有厉害的看守者,就算是现在的你,再进去一趟,也未必能活着走出来。”阎屠的指尖轻轻抬起,那滴血珠在月光映照下,竟像一只骤然睁开的眼眸,透着诡异的气息。
那滴带着金光的血珠刚从阎屠指尖滑落,径直坠向地面的石板。
平建明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眼睁睁看着金色血珠落在石板上,却没有留下半点印记——并非凭空消失,而是有无数细如发丝的根须,从石板的缝隙里疯狂钻出来,如同饥饿的虫群一般,瞬间将那滴血珠吞噬得一干二净。
“阎屠大人,你……”平建明的声音里压着怒火,话还没说完,脖颈处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阎屠的手臂如同铁铸的枷锁,狠狠勒住他的脖子,六星修为全力爆发,连周遭的空气都跟着剧烈震颤。
平建明连丝毫挣扎的余地都没有,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够了。”阎屠的声音冷得像寒冬里的利刃,“你这套故意拖延时间的把戏,我早就看腻了。”他死死盯着平建明的双眼,一字一句地戳破真相:“那个被抢占身躯的少年,就是你。
你就是心妖。”一阵金属碎裂的巨响,在空旷的大厅里骤然炸开。
阎屠一拳狠狠砸烂了身后的墙壁,藏在金属板材后面的东西,终于彻底暴露在光亮之中。
那是一棵一人多高的小树,枝干上挂着几颗尚未成熟的果实,泛着青涩的光泽。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清甜的香气,闻之让人神魂都忍不住轻轻荡漾,淡白色的光晕在小树周身缓缓流转,看上去宛如稀世圣物。
可当视线移到树根处,眼前的画面却变得无比可怖。
树根盘踞的地方,堆满了密密麻麻的白骨,无数纤细的根须缠绕在骨骼上,有的甚至深深钻进了骨髓之中。
整座大厅的地下,都被这棵树的根系彻底覆盖,刚才吞噬血液的那些根丝,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那些莫名失踪的人,全都成了这棵树的养分。”阎屠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冷得像冰。
平建明被死死钳制着,脸上却没有半分畏惧,反而咧开嘴,露出近乎疯狂的笑容:“果然厉害,你终究还是查到了真相。
我就是心妖,这棵树是我亲手种下的——它以人类为食,而且专挑人类中的修士下手。”他说这番话时,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天气,那些逝去的鲜活生命,在他眼里连路边的碎石都比不上。
阎屠的手臂又用力收紧了几分。
“不过,你刚才推断的那些事,说对了一半,也说错了一半。”平建明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眼神瞟向某个角落,似乎在暗中盘算着什么。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几分神秘:“那个少年是我,却又不完全是我。
那是我的第一世,现在这具身体,是我的第二世。
阎屠大人,你现在才反应过来,未免太晚了点。”话音落下,平建明的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
阎屠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警觉——心妖在占据少年的身躯后,又换了新的皮囊,此刻站在面前的,早已不是当年的镇将,而是披着人皮的异类。
可最后一句话传入耳中的瞬间,阎屠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本想立刻出手,彻底封住对方的行动,可神魂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虚软无力,整个人身形一晃,勒着平建明的手臂也松了几分。
不好!他一直处处提防,可还是中了对方的圈套。
到底是哪个环节被动了手脚?
“是不是感觉魂力在一点点消散,手脚也开始变得僵硬麻木?”平建明的语气不紧不慢,显然早就等着这一刻。
他轻轻拨开阎屠已经失去力气的手,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真以为我请你过来,是为了喝茶聊天叙旧吗?”
阎屠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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