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灵。”叶阳辉开口，声音让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古明站在一旁，面色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句话。

    若是这句话传出去，整个人族都会为之震动——镇守使，实力远超战神境，跺跺脚就能让大地震颤的顶尖强者，此刻竟然用商量的语气，询问一个少女。

    方灵皱起眉头，大脑一片混乱。

    刚才还在讨论唤醒哥哥的办法，怎么突然转到拜师一事上？小机在她意识里疯狂催促：“主人！别犹豫啊！这是天大的机缘，外人挤破头都得不到！”

    她确实满心疑惑。

    “听我解释。”叶阳辉微微前倾身体，“四象秘境中，藏着人族最深的秘密，里面有数不尽的机缘，可最核心的东西，我无法用言语描述，只能你亲自去探寻。

    而且，要唤醒你哥哥，那里一定有办法。”

    “收你为徒，是因为方家此前遭遇的变故，方青应该跟你提过。

    有我庇护，没人敢动你分毫。”方灵的呼吸变得轻浅，心中思绪翻涌。

    “这件事你自己决定，是否愿意跟我离开江海城，进入四象秘境闯荡。”小机的声音几乎要刺破她的耳膜：“主人！一定要答应！就算是为了方青，也必须去！”

    方灵的手指紧紧攥起，房门不知何时被推开，方洲和陈欣站在门槛处，光线从他们身后洒进来。

    陈欣的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女儿，去吧。

    你哥哥有我们照顾，你的未来，不在江海城。”方洲没有说话，只是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房间里的尘埃在光束中漂浮，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方灵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盯着眼前的叶阳辉，这位能改变一切的人。

    “我去。”她的声音比想象中更加平静。

    脑海里，小机长长舒了一口气，它一直担心方灵的倔脾气上来，不肯答应。

    方灵垂下眼帘，单膝跪地：“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叶阳辉伸手虚扶，嘴角扬起笑意：“好。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叶阳辉唯一的弟子。”古明站在不远处，神色复杂。

    他清楚，这个消息很快会传遍整个人族——一位天才崛起，另一位天才却陷入沉睡。

    他望向角落的白玉匣，喉头发紧，方青依旧躺在里面，如同失去灵魂的躯壳。

    掌心传来刺痛，古明低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攥碎了手中的玉牌。

    “哥，我走了。”方灵的声音很轻，却触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弦。

    她弯腰，隔空轻抚白玉匣的轮廓，眼角微微泛红。

    转身的那一刻，她没有再回头。

    父母站在原地，如同两尊石像。

    队伍开始出发，方灵跟在叶阳辉身后，身后是江海城所有符合条件的年轻修士。

    杂乱的脚步声扬起灰尘，遮蔽了半座城池的天光。

    小机在她脑海中沉默着，看着白玉匣，又看着自己的主人。

    它没有选错，方青的光环终将褪去，主人才是真正能搅动风云的人。

    曾经的自我怀疑，此刻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消失无踪。

    方灵不知道小机的想法，她只知道，身后的江海城越来越远，前方，龙城的轮廓在地平线上若隐若现。

    整个人族都在行动，各大主城的天骄如同被惊扰的蚁群，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未来的日子，注定会被载入传说。

    白玉匣静静躺在方家祠堂的角落，方洲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凡儿，等你妹妹回来，她一定能找到让你苏醒的办法。

    不过你可要快点睁眼，不然以后连妹妹都打不过了。”脚步声渐渐远去，黑暗中，玉匣里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后一切重归平静。

    昏暗的灯光，如同即将熄灭的火苗。

    少女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狂奔，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发出“嚓嚓”的声响。

    她回头望去，身后空无一物，可却清晰地感觉到，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拢。

    急促破碎的喘息声在黑暗中回荡，冷风穿过两侧破败的屋檐，发出如同哭泣般的呜咽声。

    “救救我！”她的呼喊如同石子投入深井，没有任何回应。

    “有人吗——”

    回应她的，只有自己越来越急促的脚步声，以及身后极轻、极轻的呼吸声。

    膝盖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可林晚已经顾不上疼痛。

    她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手掌却按到了一块冰冷的物件。

    她瞬间僵住，那个本该在身后的黑影，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她面前，近得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温热气息，和活人一模一样。

    “别跑，我是你姐姐啊。”黑影开口，声音轻柔，如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