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响声。

    他压根顾不上疼痛，手指颤抖着指向玉匣：“你……你醒过来了？”

    方青没有接话，撑着手臂想要坐起身。

    玉匣内壁覆着一层细密的液体，不知道是汗水还是药材挥发后的残留，手掌撑上去滑溜溜的，使不上力气。

    他试了两次才找到支撑点，上半身慢慢抬离匣底，全身的骨节发出一连串“噼啪”的脆响，像是关节里生了锈一样。

    梁平的眼神从震惊变成狂喜，紧接着又被另一种情绪包裹。

    他在原地转了两圈，最后蹲下身，压低声音说：“青哥，你当初……根本不是遭遇车祸对不对？”

    方青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我就知道肯定不是！”梁平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你亲手收拾了俞正青那个混蛋，还救了我的命。

    你现在肯定是武者，还是那种……特别厉害的武者，对不对？”

    方青没有回应，只是用拇指按了按太阳穴，脑子里还有些昏沉，像是隔着一层薄雾，看着记忆里的碎片。

    “我伤好之后就来找你，”梁平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可叔叔阿姨说你出了车祸，变成了植物人。

    肇事的人跑了，要是让我抓到他……”

    “抓到他你想怎么样？”方青打断了他的话。

    “我非得把他的肠子拽出来，绕在他脖子上打个结！”胖子说得咬牙切齿，眼眶却红得快要滴血。

    方青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不是笑意，更像是对这荒唐命运的嘲讽。

    梁平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鼓起又落下，声音慢慢沉了下来：“青哥，我虽然看着憨厚，但也不是真的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