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停留了两秒，开口时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你醒了……”

    语气里的惋惜之意太浓，浓得连梁平听了都觉得心里发堵，却想不通到底在惋惜什么。

    “大人。”方青微微躬身，语气里带着恭敬。

    梁平愣了一下，赶紧跟着弯腰：“大人。”老者没在意这些礼节，目光扫过地上的玻璃碎渣，缓缓说道：“我察觉到有东西从荒野方向飞过来，一路跟到了这里。”他顿了顿，“看到它进了这间屋子，就猜到你应该醒了。”话音落下，老者的视线落在方青掌心的小塔上，眼瞳微微一缩——留在方青身边的养魂塔底座，和眼前这个塔身，分明是一体的。

    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方青睁开眼的时候，头顶的横梁在烛光里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对劲。

    “小子……你醒得太晚了。”老者的声音像是砂纸擦过木头纹理，“整整晚了一个月。”一个月。

    方青撑起身体，肩胛骨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窗外的蝉鸣断断续续，混着黄昏的热浪涌进屋里。

    老者背着手站在床边，眼角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每一道里都藏着没说出口的话。

    “如果你能早三十天睁开眼，”老者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所有的事情，或许都会不一样。”方青当然记得。

    一个月前，王者榜的争夺赛已经拉开了帷幕。

    只有排名前十的人，才有资格进入四象秘境。

    而现在——他捏了捏自己的指节，指节泛白——擂台赛多半已经结束，秘境的大门很快就要关闭了。

    他连秘境的门槛都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