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按住，速度骤然下降。

    车轮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叫，车厢里的人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摔倒，尘土漫天飞扬，遮蔽了天空。

    混乱之中，董斌的目光穿过飞沙走石，落在方青身上。

    那个人依旧纹丝不动，仿佛和座椅粘在了一起，稳如泰山。

    董斌心里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他看人的眼光，果然没有错。

    “我去，还真有第二个！”

    列车驾驶室里，副队长怒骂着抬起头。

    他透过被尘土糊住的前窗，看到车队正前方的道路上，站着一个身影。

    那股强大的气势压过来，让人后背发麻。

    如果刚才没有紧急制动，以列车的冲击力撞上去，恐怕车头都会被撞得粉碎。

    副队长脸色铁青，握紧手中的武器，大步跳下车。

    身后十几名队员纷纷跟上，迅速列成一排，把整个车队护在身后。

    虽然手握兵器，冷汗却顺着脖子往下流，但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与此同时，一节特殊的车厢里，小柔儿被猛烈的惯性惊醒。

    她睁开眼的瞬间，脑袋像是被狠狠捶了一下，前几天的记忆碎片猛地涌上来——那些黑影、那些声音、那些她死都不愿再回忆的画面。

    她嘴唇颤抖，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却字字砸在孙坚心上：“爷爷……他……他们来了……”

    孙坚的眉头拧成死结，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

    小柔儿的指尖冰凉，紧紧攥着孙坚的手掌，指节发白。

    老人弯下腰，把她护在身后，手掌轻轻放在她头顶，低声说：“乖孙女，别怕。”列车轮轨还在轰鸣，车身剧烈晃动，窗外闪过刺目的火光。

    孙坚瞳孔一缩，他早该想到，之前的异动绝非偶然。

    可他此刻能做的，只有把小柔儿的手握得更紧。

    车厢里的灯忽明忽暗，映出他额角渗出的汗珠。

    不是没想过逃跑，可双腿根本跑不过列车的速度，更何况，出现在车队前方的气息，分明是第二位宗师强者。

    “爷爷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小柔儿的声音闷在喉咙里，像是从噩梦中挣扎出来，却又带着令人心疼的清醒。

    她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孙坚的衣角，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布料勒进掌心。

    五岁的孩子，本该攥着玩具熊的小手，此刻却死死抓着老人唯一的安慰。

    孙坚不再说话，牵着她的手，推开车厢连接处的门。

    铁皮门框撞击发出刺耳的哐当声，冷风夹着煤灰扑面而来，吹得小柔儿眯起了眼睛。

    身后的车厢外，厮杀声已经炸开。

    远处，不少人从列车上跳下去，跌跌撞撞地朝荒野跑去。

    那些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踩过碎石和枯草，鞋底带起阵阵沙土。

    有人大喊：“别下去！都回来！”

    声音嘶哑得像是从撕裂的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那位队员眼中布满血丝，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可他越喊，逃跑的人跑得越快。

    荒野不比城镇，那些身影一旦没入夜色，就再也找不到藏身之处。

    “都给我站住！”

    副队长的吼声穿透混乱，可话音刚落，突然出现的宗师已经抬手，掌心凝聚的气息让周围空气都变得扭曲。

    副队长迎上去的瞬间，突然僵住——不对，这股压迫感少了点什么，看起来厚重，实则不堪一击。

    “弟兄们，冲上去！”

    副队长嘴角扯出一道狰狞的弧线，或许这场战斗，根本不用等队长回来收尾。

    车队里的多数人陷入犹豫，是守在铁皮车厢里，还是趁乱逃出去？看着一个接一个的身影从车门挤出去、消失在夜色中，那些犹豫的人终于下定决心，纷纷加入逃亡的人群。

    但在这股向外奔逃的洪流中，有两个人却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一位老人牵着扎着小辫的小女孩，步履缓慢地朝着某节车厢挪动，周围的嘈杂仿佛与他们无关，如同两块逆着水流的礁石。

    那位袭击者再次动手时，目光瞬间锁定了小女孩。

    根本不用刻意寻找，只要她还在这个范围内，对方的感知就像闻到血腥的鲨鱼，精准无比。

    “死——”

    原本攻势疲软的宗师强者，突然像是被注入了强心剂。

    他体内残留的药力还没完全清除，身体本该虚弱无力，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狠劲，疯狂地朝人群冲杀过来。

    短短几息时间，队员这边就出现了伤亡。

    副队长带着几个人拼死阻拦，总算没让对方冲到车队跟前。

    可所有人都清楚，这种平衡撑不了多久。

    每过去一秒，那位宗师体内的解药就吸收得更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