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惨叫？

    “噗嗤——”鲜血喷溅。

    一颗脑袋被狠狠咬下，脖颈处的血柱喷涌而出，把俞旭半边身子染得通红。

    它虽然化为人形，可嘴巴张开时，却像一个无底深渊，来者不拒地吞噬一切。

    它迷恋人类脑浆的味道。

    地上又多了一具无头尸体。

    “不管过多久，这种味道还是让人着迷啊。”俞旭舔了舔嘴角，露出满足的笑容。

    俞旭把指尖的两团阴影举到眼前。

    夜风里裹着腐木与湿土的气息，它闭着眼深深吸了一口，嘴角勾起一道弧度：“还剩两个，该从哪个下手？”

    它已经不在刚才的碎石堆了。

    手里的两个人类不停颤抖，一个嘴唇哆嗦着求饶，另一个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俞旭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甚至有些期待——也许再过一会儿，还会有人送来新的惊喜。

    毕竟，越是强大的猎物，血液里的甘甜就越浓烈。

    “要是能再尝一次超凡境人类的味道……”它低声呢喃，舌尖划过嘴唇，仿佛某种被反复回味的记忆在舌尖重新散开。

    “求您，求您放了我！”那个一直求饶的人突然提高声音，“我家里还有老人孩子，都在等我回去。

    我把知道的全都告诉您，什么都愿意说——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声音骤然拔高，像一根绷紧的弦突然断裂。

    俞旭皱起眉，眼神冷了下来。

    它不喜欢被打断，尤其不喜欢被手里这些连食物都算不上的蝼蚁打断。

    它张开嘴，獠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却在即将合拢的瞬间停住。

    “你知道江海城在哪里吗？”俞旭的声音轻飘飘地落下。

    手里的两个人同时僵住。

    刚才还在求饶的薛力言嘴巴半张，脸色瞬间惨白。

    另一个叫彭徐的人，眼里的恐惧突然变成近乎疯狂的锐利。

    他们都不傻。

    大妖问这个，还能有什么目的？江海城，一旦说出来，此刻落在他们身上的命运，就会原封不动地压到那座城上。

    现在是他们两个人，可那座城里住着数千万人。

    “薛力言，你敢说出去。”彭徐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脸上的肌肉扭曲变形，“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想想，你的家人都在那里，你的房子，你的街坊邻居，你忍心让他们和你一样落在这些怪物手里？”

    俞旭没有打断，反而笑出声来，笑声低沉，像石头滚过干涸的河床：“我喜欢这种场面。

    大义和活命之间，最能看清一个人到底是什么货色。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选。”它说完，随手朝彭徐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彭徐的嘴还张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像被无形的绳子捆住，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只剩下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薛力言，目光像烧红的铁钉。

    不能说，死也不能说。

    薛力言的嘴唇抖得更厉害了。

    他不敢看彭徐的眼睛，脸上的表情像水面倒影被石头砸碎，又合拢，又碎开。

    他攥紧手指又松开，喉咙里反复滚动着同一个音节。

    “我……只要我说了，您真的会放了我吗，真的吗？”

    迟疑。

    迟疑就是裂痕。

    俞旭的嘴角又往上挑了几分：“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嚼碎你。”薛力言的牙齿在嘴唇上咬出血痕，舌尖尝到铁锈味时，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一样撞击胸腔。

    “你可以试试，等我吃完你，另一个会不会把什么都招出来？”

    话音未落，一根弯曲的指爪已经抵住他的喉结。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团浸水的棉絮。

    “我说。”这三个字从齿缝里滚出来时，薛力言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往下沉。

    对面被攥在另一只手里的彭徐，眼眶几乎要迸出血丝——他看见朋友的眼白里爬满红纹，那是比恐惧更刺眼的愤怒。

    落在妖族手里怎么可能有活路！你这样说了，不光自己没命，连家里的老小都会被你拖进坟墓！

    “我是江海城的。”薛力言的指尖掐进掌心，“跟着车队过来的。”

    “江海城的位置……”他的声音突然像断了线的珠子，稀稀拉拉往下坠，手指颤巍巍地往身侧抬。

    下一秒，那根手指猛地绷直，吼声从胸腔里炸开：“我呸！想让爷爷告诉你？做梦！”

    那只抬起的胳膊径直朝大妖俞旭的脸挥去。

    他知道这动作连对方的鳞片都蹭不掉，可至少能往那张脸上吐一口唾沫。

    大妖俞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它没想到，一只蝼蚁居然敢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