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压。

    整个战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空旷，大多数妖兽倒在刀剑之下，少数被那张巨口吞没。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内脏混合的腥甜气息。

    连接蛮妖秘境的空间裂缝还在不断输送妖兽，新的妖兽不停从光幕中坠落，可实力参差不齐，不再是清一色的五级巅峰，有些只有初入五级的水准，甚至夹杂着几只四级妖兽。

    这对妖族来说，无疑是自断臂膀。

    “破！”

    咆哮声撕裂战场的嘈杂，一股气浪从战圈中央炸开，带着实质化的威压横扫四方。

    妖兽们纷纷伏低身体，四肢颤抖，有些直接瘫软在地，发出哀鸣。

    这是等级碾压带来的本能恐惧，如同兔子遇见雄鹰。

    妖王分身的嘴角扯出弧度，露出参差的利齿。

    “现在，该换我出手了。”它沉下重心，肌肉绷紧如拉满的弓弦，随即暴射而出，目标看似是三道绿影，冲刺途中却突然扭转躯干，利爪在空中划出弧线，直扑侧方的方青。

    它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那些绿色怪物。

    “轰——”

    妖王分身的前爪距离方青只剩三尺，却骤然僵在半空。

    一股寒意从尾椎直冲头顶，仿佛被更古老的存在盯上。

    它来不及思考，本能地蹬地后撤，退出数十丈距离，那股如芒在背的威胁感才稍稍减弱。

    它喘息着，眼球急速转动扫视四周，最终锁定那些绿色怪物，正是它们身上的气息，让自己心生恐惧。

    “到底是怎么回事？”妖王分身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已经突破到七级，在这四象秘境本该无敌，为何还会被这些低等生物震慑？”

    “人类，是不是你搞的鬼？”它的瞳孔缩成竖线，死死盯着方青，“你到底是人，还是别的存在？”

    方青没有立刻回答，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如深潭，透着难以揣测的深邃。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沉闷悠远，裹挟着岁月沉淀的沙哑。

    “我在此静养，不知沉睡了多少岁月，没想到竟被你这小妖打破安宁。”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指尖凝聚起青灰色光芒，仿佛某种古老力量正在苏醒。

    “沉睡许久，起身活动一番也不错，那我就陪你玩上一会儿，看你如何破局。”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土地裂开细密的纹路。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妖王分身的瞳孔剧烈收缩，第一次认真审视眼前的人类——不，这根本不是人类，那眼神中的深邃，绝不是血肉之躯能够承载的。

    可它很快压下瞬间的动摇，笑声从喉咙里挤出，带着嘲讽：“就你？还敢自称本座？有点诡异手段，就敢大言不惭？”

    地面在绿色怪物脚下裂开蛛网纹路，碎石向四周迸溅。

    那道佝偻的身影猛然挺直脊背，骨骼发出密集的爆响，仿佛有东西从内部撑开皮肉。

    它的喉咙滚出嘶吼，声波撞击岩壁反弹回来，震得空气颤动。

    交叉在胸前的刀刃猛然展开，刃锋上的气流撕开飘浮的尘埃，原本六级巅峰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漫过战场，直接撞上妖王的气场。

    妖王的笑声卡在喉咙里，眼皮猛地一跳，甚至怀疑自己视线出错——这只绿皮双刀怪物，刚刚还是六级巅峰，此刻身上的气息，分明已经达到七级，和自己站在同一境界。

    而做到这一切的，只是那个人类缓缓伸出的一根手指，那根手指还悬在半空。

    妖王的脑子乱成一团，拼命想找借口，巧合、幻觉、隐匿气息的妖术，任何一种都好。

    可它盯着绿色怪物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真实的凶光，它知道这不是幻象。

    刚才那一指，实实在在让一只六级怪物，提升到了七级。

    它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这般手段。

    “七级的蝼蚁，也值得你惧怕？”站在黑色怪物脊背上的人类嘴角微扬，眼神扫过妖王，如同打量路边的石头。

    他的手指还没收回去，声音不大，每个字却像重锤砸在妖王耳膜上，顺着骨头往里钻，直抵它发冷的心脏。

    妖王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塞了沙子。

    它突然冒出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那些一动不动的黑色身影，难道也是这个人类一根一根手指点出来的？

    它脑子里只剩下恐惧两个字。

    “一只不够看？”人类的声音再次落下，“那我再给你添一只？”

    妖王的身体僵在原地，四肢像灌满铅块。

    它想动，可心底泛起的寒意，把它死死钉在原地。

    人类等了几秒，见它没有反应，满意地点点头，语气如同吩咐自家牲畜：“小妖，你要是能打赢我这几只宠物，今天我就放你走。

    可你要是赢不了，它们几个，都得把命留在这。”说完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