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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西宁的是凌晨。
温玺在飞机上浅睡了一个小时,她做了好多梦。
恍如隔世。
梦里,
有她和贺庭初结婚当天的情景,她托着蓬松的婚纱立在贺庭初面前,向他求婚。
他双手插兜,脸上表情无喜无怒,唇角挽着混不吝的笑容,他懒懒地掀起眼皮,薄唇张了张,却没出声,温玺看了他的嘴角,他好似说的是,
“温七七,还好你没眼瞎。”
梦里,
有她十八岁那年,她从二楼飞奔下楼,路过沙发时差点绊倒,是某人闷不做声的伸出了一截遒劲的手臂撑了她一下,她跟他对视一眼,一眼竟就认出了眼前清贵不凡的男人,她浅笑嫣然,
“好久不见呀,庭初哥。”
“好久不见呀,温七七。”
梦里,
还有她即将登台领奖的时候,肖京平来找她,他手里抱着一大束向日葵,笑着向他挥了挥手。
她小跑过去的时候,侧眸瞥到领奖台的一旁长身而立的男人,黑衣黑裤,深刻的五官隐藏在昏暗的光线里,半遮半掩。
他好似披着一夜的寒凉,黑眸如墨汁般浓稠却难掩失落,他仓促转身,挺拔身影消失在那束昏暗的光里,她心上是剜心般的痛。
梦里,
还有他把她抵在逼仄的角落里,微凉的修长手指顺着她光滑的脊背一寸寸地往上、往下,四周蔓延,腾起的水雾下起起伏伏,一片旖旎...春光无限。
梦里,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在窗前给她讲解数学习题,窗外的树枝上,蝉鸣深深,他脸皮沉了沉,趴在桌子上打了个盹,她托着腮静静地凝视着男人过分瞩目的侧脸轮廓,为了看仔细些,她小脸凑上前,唇角往前压了压,唇瓣覆了上去...男人缓缓睁开眼,拧眉,
“温七七,正经点,做题!”
甚至,梦里,还有那黑漆漆的密室,
他抓着她的白皙手腕,手电筒照去,微光下是一张惨白如纸的脸,薄唇一张一合,
“温七七,不要丢下我,不要走。”
“我不走,贺庭初,你起来呀。”
最后,飞机开始近距离地颠簸起来,空姐提醒前排的乘客系好安全带,前排乘客轻声道,
“美女,不好意思,你系了我的安全带。”
“哦,不好意思呀。”
安全带。
“姐姐,你看,前排哥哥还跟姐姐盖毯子呢,我要是以后谈对象,也要谈个这样儿的...”温玺旁坐着一对母女,她戳了戳温玺的肩膀指了指,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温玺余光瞥见侧前排的男人帮女友揶了揶毯子。
她眼神一点点对焦,她想起来,是贺庭初。
眼泪跟小珍珠似的,不受控的吧啦吧啦地往下掉,一股难言的苦闷堵在心头。
“姐姐,你怎么哭了呀?”小女孩递给她一张纸巾。
“我想贺庭初了...”温玺哑了一句。
“哦,是你男朋友吧?”
“不,贺庭初是我老公。”
“姐姐,你是去找你老公的吗?”
“不是,我是去抓人的。”
“姐姐,你长这么漂亮,可千万别做恋爱脑呀。”小女孩攸的一句。
“可是,怎么办,我做不到。”温玺边哭边尝试挤出一个笑容,不能吓到小朋友。
小女孩第一次懂了什么叫哭笑不得。
“姐姐,加油,别做恋爱脑呀,抓到后一定不要手下留情。”机场出口,小女孩走之前还对她一番交代,人小鬼大的小机灵。
温玺又被她成功逗笑,堵在胸口的那块巨石有了松动的痕迹,她感觉到又能呼吸了。
温玺揉了揉她的头,笑着给她挥手。
从机场出来后,温玺直接打车去了高铁站,她提前订好了从西宁去格尔木的火车,温玺在绿皮火车上看了一场绚烂无比的日出。
直至第一缕破晓突破层层粉色的云朵冲了出来,是漫天的霞光,早上十点多,租车公司的员工已经在出口等她了,包括准备好了她需要的所有物资。
“温小姐,您要经过无人区,真的不需要向导吗?”
“有的事情我需要一个人去完成。”温玺义无反顾。
她没有一刻停下,SUV径直驶向了最孤独的县城-茫崖。
汽车在荒无人烟的戈壁上快速地飞驰,一眼看不到头,她独自一人好似一颗孤单的星球,温玺她觉得好累呀。
累了她就靠在把车靠在路边休息片刻,随便喝两口水,砸巴几口又硬又干的风干牛肉干和面包,茫茫的戈壁,荒漠刮来的风好似带着刀子般一样,可是,这次,她没想过退缩。
直至十几个小时后,她风尘仆仆地出现在茫崖邮政局旁,温玺推开邮政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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